今天天气不错，冬天难得的洒在他俩上。陈天航知自己在说一件极其悲伤的事，所幸天气晴好，不像前两天整天都是雨绵绵，让人难受。

☆、十、夜航船（二）

“什么？”陈晨有莫名。

“有事要跟你说。”陈天航说。

“监控——我想我们得先联系白城的警方。”陈天航说，他的语气很平和。

陈天航突然想到他见陈晨的第二面。那天晚上，在白工的偏门儿那里，在白工昏昏黄黄的路灯，在白城影影绰绰的月光

陈天航觉得有颠倒，梦中梦里，那个绪激动，拼命大喊的人明明是自己，而这会儿，是陈晨在大声述说着他的想法。

陈天航看见陈晨的睛里有泪光，在正朗照的冬日的日闪闪烁烁的。

陈晨侧过，嘴角扯起来，对陈天航一个苦笑：“不怎么样，我们找到了我哥的那个文件，那是一个证据，我要上诉……”

陈晨清了清嗓，对着陈天航，一字一顿地说：“哥，我要重新上诉。”

而这会儿，陈晨和陈天航站得远。他俩站在这个医院甲乙两栋病房大楼中间的空地，这里有一块绿得发亮的草坪。隔着有一段栏杆，陈天航站在一边，陈晨站得离他有些距离，站在了栏杆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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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航已经跟陈晨说完了他在梦里要说的话，避开了他妈妈王小兰。

陈天航没有像梦里那样绪激动，他只是很平静地向陈晨述说了他的猜想。他不想让陈晨难受，不想让他有压力。

“哥，我想现在就回白城，”陈晨想了一会儿，说。虽然离得有些远，但陈天航看见陈晨的表也很平静，“我觉得哥你说得很对，我们要重新调查整件事。”

“妈，我们去给你买午饭去。”陈晨对王小兰说，“这里堂的饭太难吃了，我们去外面给你买。”

“我打算雇个阿姨来照顾她……”陈晨说，“不知为什么，她最近总跟我说她梦见我哥了……”

陈天航觉得有颠倒，梦中梦里，那个绪激动，拼命大喊的人明明是自己，而这会儿，是陈晨在大声述说着他的想法。

陈天航觉得不该让他妈妈在手术后这个康复的关再想起姚远——这实在太让人难过了。

“妈，你不记得了？他不是我同学，他是——”陈晨正要说去，陈天航连忙阻止了他，“我们去说。”

王小兰醒了，她笑着说：“小晨，你同学来了。”

“那你妈呢？”陈天航说，“她刚完手术……”

“我们要重新上诉，不是侵犯人权！而是要重新调查整个案件！”陈天航想起来他在他的梦中梦里大声对着陈晨喊了一句。他的声音很大，几乎有震耳聋的意思，快把他从梦里吼起来了。

陈天航还没反应过来，陈晨继续一字一顿，大声说：“我知证据不足，也不知能不能找到我哥死前最后那段监控。不能不能判吴鹏有罪，不能不能告诉所有人我哥他不是自杀的，不能不能为我哥争取一什么……我要上诉！我想调查整件事！我想现在到时候了，我该为我哥争取一什么！哪怕只有一！哪怕只有一我也该去！”

陈晨的声音很大，完全没有考虑要避开什么，甚至引来了这会儿正在草坪上遛弯的几个穿病号服的大爷回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