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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航有不地说：“我都不知你在哪儿，话说你妈住院的那个医院究竟在哪儿啊？”

陈天航揽住了陈晨的肩，想了想，说：“只是摔跤，你妈妈会没事的，她还年轻着呢，说不定过两天就康复了。伤动骨一百天，是慢

其实陈天航并不是真的生什么气，也就随吐槽了一句，这还不至于，他也知陈晨这几天承受了多少。

他想他该去医院看看陈晨他妈妈。他给陈晨又发了几条微信，等了一会儿，陈晨还是没回。他给陈晨打电话，提示音是“已关机”。陈天航想，难是手机没电了吗？也许吧，他走的时候不知拿充电了没。

陈天航打开某地图APP，想着陈晨说他妈住院的医院近，是走路都能到的距离，准备查查附近医院的位置。好家伙，结果只显示最近的医院都是五六公里之外的，这个小区附近本没有走路能到的医院。陈天航默然了，陈晨这小果然在说谎。他现在还不知他妈妈在哪住院，陈晨又去了哪里。

陈天航打开了门，看见陈晨站在门外。楼里的昏黄灯光打在陈晨的脸上，陈天航看见了陈晨有了一圈儿青到发紫的黑圈，和他白皙的肤很不相衬。他的神很黯淡，不再亮了，看起来很疲惫。

“昨天……”陈晨叹着气，“不对，是今早，今早我从医院走了以后，她翻了个，动作大了，受伤的地方又裂开了……”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三了，陈晨低声在门外应了一声。

“哥，对不起，”陈晨又在对不起，他低着垂丧气的。

“小陈？”陈天航问。

怎么办？只能在这个昏暗的小屋里等着了。陈天航倒在床上，闭上睛，但又觉得睡不着。他想打开微信，想打开朋友圈，想打开微博……想打开一切的社工，想试图再次像以前一样恢复自己的社圈。但又觉得完全没有心——他现在没有心去想任何事。虽然知陈晨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回复，但他还是想给陈晨发微信。他想问他妈妈怎么样了，他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又怕打扰他——今天对于陈晨而言是两重考验。

“哪儿能睡着啊。”陈天航说，“你也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电话……”

思前想后，他想他还是要等陈晨回来，他们一起打开这个快递——是一隐隐的担心，另外也是于对死者家属的尊重。

☆、九、燃灯（一）

陈晨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陈天航一个“鲤鱼打”从床上蹦了起来，跑去开门。

陈天航想了想王小兰矮小、有些驼背的影，又受伤了……该怎么办……陈晨不知，陈天航也不知。

陈晨嘴角咧了起来，了一个有勉的微笑：“哥，你怎么还没休息？”

“哥，是我。”

但陈天航想他应该安陈晨，他们不能就这么消沉去。

九、燃灯

“不是，”陈天航说，“你妈咋样了啊？咋突然手术了？”

“脊椎……”陈晨说，他抬起。

觉得很怕——他不知自己在怕什么，但一隐隐的担心混杂着焦灼的绪在此消彼。他觉得自己从来都不是个第六很准确的人，也从来没有准确猜中过什么事儿，“未卜先知”这个词可是跟他陈天航从来都绝缘的。但这一次却有一从来没有过的担忧的觉——他甚至不知他在担心什么，是怕姚远寄来的只是无关要的东西吗？还是说姚远的死真的另有隐？……陈天航不敢再想去了。

“脊椎？”陈天航说，“怎么突然就要手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