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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很冷，海城冬天的风得人凉飕飕的，但陈天航倒觉得还惬意的。他把手搭在椅背上，开始看海——虽然这个“海”也就是一蓝得发灰的模糊影。

陈晨也没说话，他的手也搭在椅背上，看起来若有所思，完全不是一个未成年的中生的傻不拉几的愣青模样。

一张不是很大的椅，陈天航自己的左手搭在椅背上，但当陈晨把他的手也搭在椅背上以后陈天航突然觉得心里像了一似的——久违的一焦灼、犹豫、错的微妙觉，突然间就在陈天航心里像炸开了锅一样溅了来……他甚至瞬间觉到自己的心像一一卷起来了一样……

他俩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肩碰肩，右手挨左手……但陈天航又突然觉得他俩的距离很远，远得好像就应该像两个关系还不错的人一样，规规整整地坐在这条不大椅的各自位置上各自晒各自的太看着各自的海……

陈天航还在坐着，但慢慢觉自己像僵了似的。他没改变姿势，只是左手一会儿握成了拳，一会儿又舒展开……

“哥，你的什么表？”陈晨没有发现陈天航此时心里像漏了一拍一样的局促，他的右手抓住了陈天航的左手手腕，摸了摸陈天航左手上的表。

陈天航侧了侧，坐端正了：“儿童表，就白工旁边的那个小卖买的。上次考试要看时间。”

“是吗？”陈晨像在捧着陈天航的手腕，又像在看着陈天航这块价值十来块的儿童手表，“好看的。”

陈天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你看见那个海了吗？”

“看见了，”陈晨没抬，“哥，那边是海城吗？”

“是吧，”陈天航胡思想着，“这也叫海？要不次去大连看海？”

这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陈晨抬，似乎有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天航。

陈晨这一看得陈天航心里乎乎的，他立给自己找起补来——介绍起自己家乡的风景名胜：“说起这大连啊——我可太喜大连了。而且那儿离我家也不远。可以看海吃海鲜，特好玩。我觉得最好的是它那个环海跑，晚上在那儿跑一跑，小风一。还有树也很多。最绝的什么您知吗？还能看到灯塔，看到小船儿在海里面飘来飘去的，那个海特别蓝，月亮也很好看，倒映在海里面的时候……”

陈晨没说话，他笑着听陈天航自己在那里叽里呱啦，自鸣得意。陈天航也不知他要陈晨说儿啥来回应他，他这会儿简直是即兴给大连写了一首赞诗。

陈天航这会儿盯着陈晨的睛。第一次见到陈晨的时候他就觉得陈晨的睛很亮，弯弯的，笑起来眉应该会很好看，应该很能染人……但从那时候开始，陈晨从来没笑过，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笑着听他说话……

陈天航正这么想着，他的备用手机响了——破天荒的，“哥哥在天堂”的邮箱竟然收到了一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