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你哥什么了？”陈天航掩饰住了自己的绪，他抬起手拍了拍陈晨的背。

“我……我梦见有人把我哥推去……”陈晨抬起，他满脸泪痕，红着睛，盯着陈天航，大着气，“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你是不是也奇怪我为什么还在犯神经病……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相信我哥他就是自己楼死的……”

这句话像一件钝一样敲打在陈天航心上——陈晨不相信他哥是楼的，那我呢？如果我相信姚远是楼的，为什么还会在梦里不断回到29号的那个晚上，回到崇实广场？我又为什么在白城？我又在什么？我又在相信什么……

陈晨泪如雨，他的睛红得几乎要滴血来。

“别多想……”很久违的，陈天航觉得自己有语，他抱住了陈晨，嗫嚅着，“其实我刚才也梦见你哥了……”

陈晨愕然地睁大了睛：“哥你也梦见我哥了？你梦见什么了？！”

陈天航觉得他不敢直视陈晨的睛，他只是抱着陈晨。陈晨像发了烧一样，。陈天航垂了：“我梦见他死的前一天……我看见他在跟别人联系……”

☆、七、昼与夜（二）

陈天航垂了：“我梦见他死的前一天……我看见他在跟别人联系……”

陈天航甚至觉得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他语焉不详，他逻辑混，他混淆了黑白……

所有的梦境和现实，好像都在这样一个不冷不的晚上被完完全全地搅在了一起……

“真的吗？我哥那天真在和别人联系？”陈晨突然抬手，像是回抱住了陈天航，但其实只是狠狠抓住了陈天航的手臂，他的手像火一样发，“是谁？我哥说了什么？！”

“……”陈天航默然了。

“我哥说了什么？！”陈晨像在质问一样，他的声音很大，他的表很狰狞。

陈天航愣住了，他不知该说什么……

陈天航颓丧地摇了摇，“可能……只是梦……”

只是梦……说完这三个字，陈天航觉得自己像说破了什么一样。虽然这会儿还是月上中天，屋里还是若明若暗，但刚才似幻似真的梦境倏地消散了。

陈天航冷不丁地觉得彻底醒了——从各冥思遐想中，从半梦半醒中……

陈晨松开了抓着陈天航手臂的手，像失了神一样站在一旁……

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城的冬天的晚上，窗外月光皎洁，虽然还没雪，但冷风砭骨，拍得路边的树哗哗作响。屋里手的气灼烤得这个不大的房间非常燥……陈天航和陈晨坐在床的两，谁也没说话，谁也不知谁在想什么。

“还神奇，”陈天航先开了，“咱俩竟然都梦到了你哥……”

惨白的月光，房间里一片漆黑，他们本来睡在不同的床上，却又都了关于同一个人的梦。他们本来毫无瓜葛，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可能这辈都不会见到，更不会认识，但却又都在为了同一个人努力着，奔走着……陈天航觉得一很奇妙的气氛在这个宾馆的仄房间里动着，但这并不让人觉得诡异，只是觉得很奇妙，很奇妙却又莫名的安心。

陈天航没有把这些说来，他说来的仅于“都梦到了你哥”为止。陈天航侧过瞥了陈晨一——他抱膝坐在床的那一边。

“哥……”陈晨好像想说什么，但只喊了一声“哥”就突然哽住了，剩半句话被他自己哽在了咙里。

陈天航又了一个梦，还是九的崇实广场，还是明明暗暗的天边，还是绿玻璃幕墙斑斓的反光……周围的人也依旧看不清面目，所有人只是在就班地走来走去，甚至听不见他们发的声音。

但是陈天航还是看见了姚远，陈天航离着姚远远地站着，但又能看见他的手机反着光，照得他整个人都好像很明亮的觉。和之前的梦一样，这会儿姚远又转走了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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