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陈天航皱了皱眉：“是……吗？”

“哭？”陈天航想了想，还真想象不到吴鹏大哭的样。

哲超放筷，说：“首先，咱学校的栏杆可是合规的——国家的标准是1.1米，崇实那个连廊你也去过吧？那早就超过了1.1米了好吗？我们难要修个栏杆直接连到天上去啊？那这是学校还是监狱啊？也是因为最近彩排校庆晚会，晚上连廊才没关，要搁平时，你们晚上能上去吗？我是真不明白——非要能向学校索赔一大笔钱的事实才是他弟要查的‘真相’？！他弟真是胡搅蛮缠，我们也算看清楚了，只有学校赔钱了，他弟才能善罢甘休。你可以去查查，国外哪个大学是因为学生楼要赔钱的？！我们也真是没辙了，给了一些赔偿费，唉，只能这样了……我们学期就要重抓一抓你们的心理健康工作了，我给院里说了，多给你们批一些活动经费，不要总是憋在宿舍里，憋到最后到楼了还不知自己已经得了抑郁症。多去走走，给你们组织组织联谊。对面就是个师范学院，你们为什么就不愿意多门，多联谊一？多谈恋，知不？”哲超越说越激动，还拍了拍陈天航的肩膀，好像抑郁的就

“咋了？”陈天航问。

哲超冷笑了一声：“我们其实也猜到了，那样可不就全是他哥自己的问题了吗？他家人还能拿上学校的赔偿吗？”

“而且，我们这次可真不容易——”哲超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凑近陈天航说。

“走了？”陈天航在喃喃自语。他不相信陈晨就这么带着他妈走了，他还记得陈晨那天走停尸房时浑令人害怕的冰冷，那天在崇实广场佝偻着在草丛里翻找姚远遗失的手机的背影，还记得那天半夜他在路灯对着自己几乎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喊，他说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哥哥会自杀……

哲超扒拉了一饭：“那不？吴老师也是委屈啊，他女儿小学就去德国上学了，老婆也一直在德国陪女儿。吴老师这些年一个人在这边，心里本来就够苦的了，这又碰上学生自杀这事儿。你说他这心里能好受吗？”

哲超继续说着：“是啊，可不是吗？我们去查了他的档案，他是在山西生的，后来他父母离异，他妈带着他来重庆打工。然后他妈又再婚了，和现在这个老公生了他那个弟弟——就我们见的那个。我们问了他弟弟，他弟说姚远他后爸可不喜他了，明着就说不抚养他了，也不让他妈他。他妈可怕他这个后爸了，言听计从的……你说说，这家来的孩，那心理能正常的了吗？”

“是啊，我们还把他们送去火车站了。走了啊，我可是亲看着他们走的。”哲超说。

陈晨走了？这么快……

“回去了？”陈天航有些意外。

哲超叹了气：“我们还联系了他档案上登记的他小学、初中、中班主任的电话。他们都说他一直在住校，基本很少回家，这些老师都基本没见过他父母。大学寒暑假他也没回家，我们老师都知他喜寒暑假留校。他好像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吧？算是很向的一个人了。我们又了解到他的考和考研都失败了，所以心里一直憋着一气。这失败的觉就让他得了抑郁症了。所以啊，其实他早就已经得了抑郁症了，只是他自己不知啊，也不愿意去检查、去治疗……你说说，他要是早检查，早知自己得了抑郁症了，那我们这些老师的还能帮帮他，也不至于成这样啊。所以你说说，这光学习好有什么用啊，这心理健康了问题啊，到来都是一场空，家人得多么伤心！可不光他家人，还有他导师吴鹏，你不知啊，那天吴老师在会议室里大哭了一场……”

☆、三、伊甸园（二）

哲超继续压低声音说：“你是不知姚远他那个弟弟有多难缠。他那个弟弟不愿意承认自己哥哥有抑郁症，是自杀的。人警方都说了，是‘意外坠楼导致死亡，排除他杀，非刑事案件’。就这么几句话，我都快背来了，可人弟弟就偏偏不信。”

“那就是了，”哲超说，“你不了解他。你别看他学习好，可那心里——抑郁着呢。”

“他们能接受吗？”陈天航说，“亲人自杀……”

陈天航想了想，说：“嗯……不熟。”

“接受咯，不接受能怎么办呢，路是自己选的。”哲超夹了一筷菜，说，“天航，你和姚远不熟吧？”这次他叫对了陈天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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