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嘛，”工会负责人拿了烟斗，他似乎坐得不太舒服，挪了挪，“最近我们在和法共商谈，不日就会有结果，那时所有工人都会没事的！”

康拉德闭了闭。他听来了，工会可没有打算为科特些什么。他几乎两夜没有睡，嘴发白，发着虚汗地走了去。他不知该如何和芭芭拉代，也许他应该再来几次，说不定那样工会就能被打动了，但科特还等得了多久呢？已经整整两天了。

康拉德踏着没有铺路石的贫瘠土地回到了租屋，他忐忑地打开门，想告诉芭芭拉明天他还会再去找工会，却没发现她的踪影。两个孩安静地睡在床上。这会儿外面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只剩几家书店还开着。但这时节，芭芭拉难有闲去买书吗？

他心里一，摇醒了两个孩，问他们知不知妈妈去哪儿了。两个孩迷糊地摇了摇，说是妈妈唱着摇篮曲哄他们睡的，之后也不知是因为被吵醒还是意识到妈妈失踪了，孩们哭了起来。

康拉德将两个小脑袋在自己的，尽量轻柔地摸着他们的，不让他们看到自己发着颤的脸肌，但不稳定的声音还是了他的绪：“妈妈……妈妈只是去给你们买童话书了，上，你们的爸爸也会回来……”听着远传来的号声，他六神无主。他在这个城市的朋友不多，一个伤得不能动弹，一个落不明，他不知该向谁求救。

号……警察……反抗……

康拉德急中生智，想到了芭芭拉会去哪儿。他安抚好两个孩，承诺自己上就回来，便又冲了屋。

他疯狂地往拉丁区跑着，把所有的景象都甩在后。芭芭拉一定是去前几天科特和可参加游行的地方了，她等不去了，她想找到那个警察！

康拉德没有闲暇去想别的，比如到了拉丁区之后，怎么在人山人海中找芭芭拉。他将全的力都集中在芭芭拉在拉丁区的这个想法上，就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不敢往想。

事实证明，如何在人海中找芭芭拉这事本不用他费劲。他到达目的地后，一就看到了拉丁区游行队伍前面那块几个人共同举着的、字歪歪扭扭的牌：“把那些学生和工人还给我们！”面标着几个名字，科特赫然在列。

芭芭拉的发盘了起来，她正对那些警卫怒目而视。有个中年警卫，兴许看她是个纤瘦的女人，竟趁她两手都举着牌时，拿警去撩她两之间的裙。她当即松开一只举牌的手，从旁的年轻学生那里接过一块铺路石，狠狠地朝着那警卫砸去。警卫躲开了，嘴大张大合，想也知是在说些难听的话。一些年轻的学生与工人围到芭芭拉那边，将她保护了起来。

人是那么汹涌。康拉德挤不过去，他只能无助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意识地在人群中了祈祷的手势，金发被汗粘在脸侧，他虚脱地几乎要昏倒。

他想起了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过的妈妈和，听说德国也在行类似的运动。如果她们上街，也会被这样对待吗？浑浑噩噩中，他又想起了工会领导的胡须和烟斗，还有那夜醉酒后瓦诺的话……

瓦诺……他的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袋，将那个的小方钉掏了来。那一小块晶在这个无望的夜里闪着一星光，他盯着那跃动着的微弱的光，倏忽之间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