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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里寻兰 第二十二章 归来(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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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丰十年九月,西南有外敌犯,御驾亲征。逆贼魏从远携手越国将士逃回越国。其余原黎国士兵重归故土。



是谁?

柏晏清醒来时,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像了很大的雪。然后他就被人抱住,那个人还很着急地讲了许多话。

“晏清,你觉怎么样?还是让你受伤了,终究是对你不住。”

柏晏清不知这个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让他也跟着不好受了起来。柏晏清:“不妨事,我我不怪你,你无需自责。”

想了想,他又继续问:“敢问公,这是何地?为何天地间皆是白霜?望公不吝赐教。”

久久没有听到回音,柏晏清有些慌,怕自己无意之间说了什么冒犯之语,连忙解释:“我或许是受伤伤到了脑,并不记得许多事,若是言语间令公不快了”

“没有,没有不快。”那人握着他的手。

那人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王玄,你来看一看,这是怎么回事?”

柏晏清安静地听着他们谈。什么“后脑受了伤又中了毒,记忆有损”,“毒往最脆弱之去,这就伤了”还有“脸上的疤或许过些时日就会消去”。柏晏清大约知他们谈论的是自己,可却没有什么在其中的觉,自己倒像是一个置事外的旁观者。

过了一会儿,柏晏清到自己被人摆着上药医治。虽然他知这些人并无恶意,却也觉得被人摆并不舒服。

那人握他的手,有些激动地同他讲:“没事的,晏清,不打,你只是生了病。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养病的时候,柏晏清总觉得昏昏沉沉的,好像格外嗜睡。那人经常在他的边,同他讲了许多有趣的奇闻轶事。那人还告诉他,他叫柏晏清。

柏晏清:“如若方便的话,敢问公大名?”

柏晏清听到那人的笑声,很是朗好听。那人:“晏清,不必对我这么客气。你从前一直叫我灏章。”

灏章。柏晏清心中暗自思忖。想来自己从前同这位公是十分亲密了。

柏晏清:“我先谢过公灏章的救命之恩。”

那人:“你无需同我这般疏远,我们曾经很是亲近的。”

那人把柏晏清抱住。柏晏清微微挣扎,但也只是一瞬就没有再动了,因为他到那人的手臂在颤抖。这个人的怀抱让柏晏清到很舒服很温,好像本该如此,推开才是不该。

过了许多日,慢慢地,柏晏清的睛能隐约识别一些鲜艳的颜的大致廓。有一日,雪后初霁,那个人牵着柏晏清的手在院里走动。那人:“晏清,也带你来看了雪了,我们这就回去罢。白雪多晃,你睛还没好,别总盯着看。”

柏晏清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过度保护了,但他知这人待自己好,也就回:“好。”

了屋,那人又把茶碗送到他的边,喂他喝茶。茶不凉,刚好适合

“晏清,我想带你去安静一些的地方调养。据说山清秀的地方,能让你好得快些。”

这话虽然说的随意,但柏晏清听那人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了思熟虑的决定。柏晏清笑了笑,自然是答应了他。他没有同这个人讲过,他经常在梦中梦到这个人。无一例外,都是令人愉快的好梦。柏晏清虽然记不得从前的事,但他大概猜测得到,这人是他曾经很喜的人。

百里灏章带着柏晏清到建安近郊居住已经半年了。当初百里灏章在朝堂上宣告他要在建安近郊住一段时间时,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许多人委婉言,恳求陛收回成命。

百里灏章:“修齐家治国平天。朕的家人受此劫难,是朕的疏忽和过失。家务事尚未整顿好,何以治国平天呢?”

或许是心中有愧也知百里灏章言必行,实在是像一拉不回的倔驴,一向反对激烈的丞相并未表态。众臣无声地默许了皇帝的任,也逐渐开始接受了柏晏清这个别国的男人。多年的非议熬来,到如今也不得不唏嘘帝王家难能可贵的

柏晏清的睛好了许多,至少现在日常起居自己一人也可以料理,还不影响他去豆腐铺豆腐卖豆腐。他脸上的疤痕也浅淡了许多。虽说仍突兀得令人惋惜,如同看到了玉上面有不可消磨的瑕疵。

有时候百里灏章为柏晏清抹药膏时,他的指腹就会在疤痕轻柔地挲许久。每当看到这疤,百里灏章就会自责。

柏晏清问他:“灏章,你不喜疤?”

“不是。”百里灏章急忙否认,思考片刻就开始信开河:“你的脸太秀气了些,有疤就能显得更英气朗。”

“嗯。”柏晏清转念一想,“若是日后我这疤消去了呢?”

“那你就是生得极标致的。”

他这话里的矛盾把柏晏清逗得乐不可支。

柏晏清还是记不起从前的事。王玄说何时恢复记忆这事谁也说不准,或许明天就记得了,也可能一辈都记不得。

但柏晏清似乎已经模模糊糊猜到了两人从前的关系。

大约四个月前的夜里,百里灏章听到了动静,猛地一睁就看到柏晏清趴在自己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百里灏章的突然睁反倒把柏晏清吓了一,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或者小鹿。一双黑白分明宛如江南墨画似的桃生生地被吓成了圆睁的有趣模样。

百里灏章好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一直分别住在两间屋。自柏晏清伤后,两人从未同榻。

柏晏清到脸上得灼人。他有些怯,微微向后一缩,过了一会儿又鼓起勇气凑到百里灏章的耳边,温的吐息打在百里灏章的颈侧,让百里灏章心难忍。

“我总觉得我们从前是睡在一起的。”

只是这一句话就把百里灏章煽动得火难耐。这些日以来,他从未碰过柏晏清。柏晏清什么都记不得,许多事也不知,他只觉得此时若是些什么,那便是趁人之危。

然而此刻,过往那些行压抑和忍耐反而让愈发来势汹汹。

“晏清,”百里灏章翻把柏晏清罩在,“你想什么?”

“我”柏晏清觉得自己错了事,“我不知我在夜里看你看了有几日了,你从前也没发觉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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