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本來也應該要喜慶才是然而柳言不會忘記，蘇曉玫更無法忘記五年前那個粉紅頭髮的少女，即使她只能從照片還有老師陸陸續續補完的落格看著她。

他們停在名為京都之海的大透明觀景池前。

然後柳言終於開。

「小松她啊還真的被妳說中了，是個沒什麼腦的笨。」

「大概比妳矮一些，比妳瘦一些，比現在的妳小一些。」

「腦大概是差最多的地方了吧。」

他說，她聽。

他說的一切她都看過，看過不只一次。

但從他中說的版本總會更加清晰，葉小松的形象也更加活靈活現，只可惜柳言沒有留半張她的照片。

他說，她聽。

柳言的聲音早已變了形，蘇曉玫也完全壓抑不住自己的啜泣聲。

終於在柳言說到葉小松失去意識之後，蘇曉玫抱緊了他。

但柳言卻只是輕輕地將她推開。

「這不公平。」他說，「我們這樣，對她不公平。」

「當然，我知我如果不回應妳的話，是我對妳不公平。」

「誰比較苦命一些，誰比較受寵一些，這本就是沒意義的命題；但現在我跟妳站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會想到那個連飛機都沒有搭過的小白癡。」

「我不在」

我知。

正因為這樣，所以才對妳不公平。

蘇曉玫沉默。

而他則是牽著她的手，往最後一個景點走去。

是海豹的展示廳。

看著那不為遊客也不是因為指令而優游自在，在裡歡騰翻轉的海豹時柳言停了腳步但他卻不願意久待，而是強自讓自己的腳步往前邁進，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開心玩的海豹為止。

他們回到了大廳。

柳言在土產店又買了一隻海豹。

和蘇曉玫當年寄給他的那隻同樣的海豹。

在回到飯店之後柳言發起了燒。

他的體燙得嚇人，但蘇曉玫在他的邊。

柳言只覺得自己渾上都不舒服，碰到任何東西都覺得刺痛；在經過醫生確診只是發燒沒有其他併發症之後蘇曉玫順理成章地褪去了衣服抱住柳言。她不知這有沒有效，也不在乎有沒有實質上的意義，但她就是不想餵完退燒藥之後什麼也不看他痛苦。

柳言沒辦法開，意識依舊模糊，但卻在她的懷抱之慢慢睡去。

或許他需要的只是這麼微不足的心理安。

而當他醒來之後，他看到一隻海豹。

一隻長得讓人心異常複雜的海豹。

他一邊思考著這是不是什麼奇怪的錯覺或是夢境，一邊想要去拿鏡以蘇曉玫的心思，他的鏡肯定就放在手能夠立刻勾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