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薄薄的黑刃匕首从他的肋骨之间被猛地横了去。缪尔于半昏迷之中悚然发一声极为可怖的怒吼，声声，鱼尾蟒蛇般起伏，睫直颤...克里斯再无力让他昏睡了。

亚尔林反手将匕首来的时候，金发青年甚至再不能继续支撑自己了。血很快来，从他发抖捂的指间往外。漆黑的匕首刃面沾透了属于人鱼的心血，已经变成了血红。

这就是亚尔林需要的东西。

克里斯息着，伏在地面上，又发一声痛苦的声。这一刀并不致命，但他即将失去一些东西...一难以言喻的剧痛顿时袭来，让克里斯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沾了血的匕首‘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亚尔林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一步。他的上沾了血，而他正用发抖的手指去摸自己的冰凉颊...　...他才饮过人鱼的心之血。

一个曾经是人类，但现在是人鱼的怪。但克里斯现在又会重回人类躯，而他...他将变成这个怪。

只有这样他才能拿起那把剑。普通的刀和剑无法真正伤害到人鱼，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亚尔林息着。他浑发抖，站不住了，勉扶着墙，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地牢。

一切仿佛都在离他远去；月亮从黑夜中隐隐约约可见。冰凉的甲板上，的船投一个可怖的影。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晚...青年息着。他记得，一年前就是这样的一个晚上，和现在一模一样。漆黑的海面上仍然不起波澜，红尾人鱼在海巡逻，一切都仿佛没有改变。但海风的方向很快就会变....到那个时候，海很快就会被染红。

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船舱里。亚尔林颤抖息着。他在床榻上，手指蜷缩着，在痛和眩中发抖；红尾人鱼气味在枕中浸了他，一次的发很快就会再次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可能只是几分钟...几条鱼掉在了地板上，活蹦地发响声。青年边床榻一沉。熟悉的气味一瞬间笼罩了他，像是能吞没一切，恐惧与的。

亚尔林在他怀里，不住发抖，只息着。人鱼低，手蹼轻轻掠过他的睫。他的指间生着透明蹼，指爪无比锋利，能轻易扯开人类的骨。但阿瑞斯却难得动作轻柔了一回，十分温，好多惜意味。

亚尔林的睫发颤，抬起来。阿瑞斯用手捉了青年的颌，低在他睫上亲了一亲。

亚尔林发一声类似哽咽的小声音来。红尾人鱼用手背挲了一他通红颤抖的脖颈，从他的腰线往抚摸，又低与他接吻。两人颈间相贴，彼此熟悉的气味如海一样让人沉溺，但也心碎。

他现在恨阿瑞斯的温柔。人鱼他，亚尔林终于意识到这一，他像一个野兽那样地他，也折磨他。

那个晚上为什么不把他撕碎？他本可以免于这些折磨。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他？或许对阿瑞斯来说，他本不懂得什么是羞辱。他也不知什么是折磨；他照自己的天来肆意行事，没有人类那些肮脏的心思。

弱而可耻的柔擒住了他。青年军官战栗息间嗅到人鱼上散发的气味，那气息一直都让他动容。阿瑞斯用苍白的手爪挽起他的发，尽数撩到耳后，低忘地去吻人息着的脖颈。

那些吻如此炽。凸的动脉在人鱼脖颈有力起搏着，连着青年的心也开始真真切切地动起来。

“...你是为了戏我吗？”亚尔林喃喃。他闭，泪涌上他的眶。人鱼温柔吻他，他也回吻对方，阿瑞斯的臂膀与他肌肤相贴，而他自己通红的颊在发抖。“...我不是你的玩偶。”

房间里所有的烛光都在颤抖摇曳。青年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绝望而微弱。命运愚他，给他亲人之间赤的欺骗和背叛。他的父亲何尝不知这些骗局，他被送到海军学院从来都不是偶然。公爵需要一个能控制鱼群的军人；红尾人鱼与他们定契约，以一个伴侣的换，将海洋的力量施舍给这些渺小的人类。

他十五岁那年终于以为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他得比别人更好。他的击和骑术超过所有人，没有人能在击剑场上击败他。那些人被打败了，于是痛骂他是肮脏的混血儿，骂他再多的血和汗也仍然一辈都会是等人，被人役。

有些人生来就是统治其他人的，他生来就是被统治的。命运的不公让他只能更多的血，每一滴咬牙的汗，才能勉达到他人的十分或百分之一，或者永远都不可及。他是所有人的玩偶。十五岁那场欣喜的泪盈眶，激和决心奋斗，他所以为的一切认可，只不过是因为公爵偶然发现他是个完的鱼诱饵而已。

被这些野兽撕碎才是他的价值所在。而这些野兽真的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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