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幽暗船舱里，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响。在铁笼，一条大的黑尾人鱼被锁链困住，银发自一侧落，遮住了面孔。那条如蟒蛇一样可怖的鱼尾向弯曲着，似乎在意识不清中，还在护着他的什么东西，不肯放开。

一条金发的人鱼半蜷缩在他尾，脊背曲线正轻微地发着抖；暗的血和蓝白粘在汇成一小片汩汩的血洼，淋漓光自柔腹往，淅淅沥沥挂了一尾。被打的金褐肩发间，隐约能看见一漉漉的疲惫睫，勉闭着睛。

凌的发丝让这张英俊而年轻的面孔在此时显得非常狼狈，像是经历过一场刑问，失去了大分的力气。人鱼被动的发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但他应该预想到这个...克里斯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犯这错误。上一次，失去理智的人鱼在发中差杀死他，这一次他已经变成人鱼的不再那么脆弱，但他还是无法动弹了很久。

但克里斯知这不怪缪尔。这是他的计划，他应该考虑周全，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全都计算去。亚尔林和红尾的合已经快结束了；那个军官，现在应该正在找他。

但他现在太虚弱了。克里斯没有预料到这个。他必须掌握主动权，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关...如果亚尔林的计划没有成功，狂怒的红尾们接来的回应是无法被预测的；但有一，克里斯十分肯定，那就是他们一定会撕碎任何还留在这艘船上的活。

青年轻轻息着，试图把自己从地面上撑起来一。接着他手肘一，立刻牵扯到的伤，顿时发抖起来了。一小混着血的了来，顺着他尾的曲线淌到了地板上。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克里斯忍不住发声音来。他不能完全信任亚尔林，哪怕对方的计划成功了...不，他必须...他必须让自己能动起来。

还陷在昏迷中的黑鳞人鱼似乎察觉到什么，圈住克里斯的鱼尾一刻暴躁收了，似乎因为他的试图逃离而到温怒。人鱼仍然颅低垂，间时不时发模糊不清的沙哑低吼，偶尔挣扎一两，眉间蹙起，似乎被行困在了一个可恶的混沌梦境里。

克里斯无法让他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缪尔像一把太过锋利的刀刃，他宁愿自己毁灭，也不会退缩哪怕一秒。红尾群会撕碎他的；克里斯无法承受他重伤或者死去的代价，他只能让他先睡一会儿，就像他‘说服’缪尔独自离开他那时候一样。如果亚尔林成功了，现在的红尾群也会不复存在了...但如果他一旦失败，事态的发展很快就会超克里斯的预测。

但克里斯只能一试。

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了。一人立在门，羊披肩自肩往垂去，发凌，只用发带束住；亚麻白衬衣边袖收一截苍白手腕，上面还留了一个血红的新鲜齿痕，修指间正提着一盏光线摇晃的油灯。

在昏暗的光线，青年军官的面孔显得比克里斯见他的任何一次还要苍白，颧骨分明，一双蓝的睛里似明又暗，于黑暗中沉沉而显。他苍白脸颊上红还未褪去，显得英俊面容隐约有几分病意，像是上社会里得了肺痨的那些睛的病人。显然，亚尔林还未度过他的发期；一个应该几小时后就会再来。但在此之前，他有了那么一短暂的时间，正好成为他唯一的机会。

在拥有权的族人们完成了一的尾后，占有极的红尾首领再次霸占了他们的伴侣。赫非斯托斯，卡俄斯，哈德斯和阿谬沙，都已经被阿瑞斯从亚尔林的床榻上妒忌地赶了走，现正在近海盘桓。亚尔林疲力竭地昏睡了一阵，疲惫睁后，阿瑞斯并不在边；人鱼顾及他饥饿，接来发又漫，于是先去海里捕鱼，是想带回几尾最鲜的给他。

突然亮起的光源让克里斯不由得眯了眯。他的尾轻微动了动，发一粘腻声，墨绿的银鳞闪着暗暗幽光。缪尔的大黑尾向他弯曲过来，像是蟒蛇一样把他松松圈住，壮的上被铁链束着，银发自健硕肩一侧般倾泻，颅微垂，雕塑般的面孔隐在影里。

他还未醒来，因为克里斯不愿意让他在这个时候醒过来。金发青年竭力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让自己上半离地。

亚尔林把煤油灯放，走近了些。由于发期的缘故，青年甚至步伐都有些虚，息间着，蓝。但他抬间神却完全不同，让人无法联想到一柔，或者是别的什么谊。他定决心了；不是在此时，在多日前，无数个屈辱痛苦的夜晚，在一年前那个有月亮的晚上，他就已经定了决心。

“...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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