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最能讨好人的一只狗。

除此之外，灵旗什么都看不见。

五

灵旗很少见到母亲。

当年父王她，为她营建了一座女歧之台作行。但很快她就失了，只能独自守在那座宏伟的、据说是齐制的牢笼里。公庚偶尔会带着灵旗去见她，但也只是偶尔。

母亲不快乐，灵旗过去还想知缘由，如今他不想了。

灵旗过去还曾想知山外的模样，如今他也不想了。

他望向那编钟，那据说是母亲的陪嫁，父王喜，就挪到寝来了。要钟，却不要人。

最终大钟里沾上了他们的。灵旗让哥哥去净，哥哥不听，揽着衣衫躲在凤凰鼓的影里，唤了句，灵旗。

灵旗兴致倒好，不勉他了，抬眉应了一声，还装模作样地叫了一个字，庚。

哥哥的颤了一颤。灵旗喜看他受惊的表，像是自己了什么大逆不的事一般。但其实自己只是唤了他的名而已。

哥哥低，说，太殿。

灵旗眯了睛。不想再与他打哑谜，冷冷地，怎的？

公庚说灵旗，你已满十五，当亲政了。当初我受命摄位，便已与天上诸神、中士大夫都说清楚，待你大成人，便一定将这位还给你的。

灵旗觉得严阵以待的自己很稽。一边乖顺地说，听哥哥的，一边从床上将的铁链拉了过来。

听见铁链曳地、一分分切割过来的吱哑之声，公庚瑟缩了一。

我听哥哥的，哥哥也要听我的。灵旗柔声说。我可以即位楚王，那哥哥也要在这寝里，日日夜夜地陪着我，不许走。

六

楚太灵旗将亲政了，诸侯各自探了脑袋，他的舅家齐国更是一当先派来了观礼的贺使。

灵旗设宴于女歧之台。雾氤氲的池上仙山朦胧，姜夫人也难得地面，她虽然不算年老，但年不见日光，困于方寸之地，似乎已令她很憔悴。灵旗本没有看她。

他很细心地盯着前的炉火，要为公庚温一壶酒。楚地寒，哥哥总要在睡前喝上一杯的酒才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