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伏着，溅着，又跪直了，拿去碰哥哥的脸和。哥哥就

灵旗端详着、甚至是欣赏着哥哥那怔住的神。他这个光风霁月的哥哥，像九嶷山巅最难碰的云，他不能理解凡人们低贱的耻辱。

大雪白巫衣的模样，颠倒众生如妖孽一般，却要他去迎神，真是可笑。

但灵旗的话，也同样是王的钧意。他说要父王的姬妾都活活殉葬。公庚不同意，说此乃蛮夷陋俗，会遭诸侯耻笑。灵旗说，不殉了她们，便让诸侯耻笑我母亲？

哥哥曾经抱着他洗澡，牵着他走路，哥哥教他念书习字，教他江游，教他上拉弓。哥哥偶尔也会为他唱歌舞，但并非东皇太一那样盛大的舞。灵旗从未离开过楚国，他的世界里就是哥哥，和楚国永不停歇的雨。

母亲若能嫁了给他，这世上也就不会有太灵旗了。

但哥哥终究是抵抗不了他的，灵旗心中窜恶，毕竟哥哥从他生时起，就最疼他了。

哥哥会羞耻吗？母亲原本应当嫁给他的。他立在云台之上，华服盛装，为她迎神的舞，她望而心动，他手中的灵旗仿佛引向她的梦寐。

脑里想着虚无的事，底却了。灵旗说，不就不。将那面撒气似地扔，又往后走去，天井里雾气迷蒙他的脸，像他没能得到的安。

灵旗十岁的那年，父王死了。年老的楚王姬妾成群，在这无人拘的冷山上纵过度，最后死在了人的床榻上。以莫敖为首的贵族大夫们奏请，太灵旗年幼，而庶公庚素有德行，可暂代王位，号令各族，以待太成年。

他曾经羡慕哥哥的影，因为那影也是哥哥的一分，可以永永远远地跟着哥哥。

公庚的手最终是垂落去。灵旗已十六岁了，躯健壮不知疲倦，冲撞着他的时候连笑也不笑一。重重叠叠沾着滞重雨的帘帷里，偌大的寝像一块沉了的玉，被公庚的鲜血撕开。灵旗低去咬他的脖颈，想听他的，却听见他的脊背撞在甬钟上，昏沉沉地响，灵旗于是又恶意地问，商角徵羽，这是什么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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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因为他哥哥的纵容，灵旗在事上才会越来越恶劣。他换了姿势，将哥哥双手都绑在后，他拉着死结的绳索就像骑一匹，耸动中他看见哥哥纤细的手腕勒来新的红痕。他想这是他留的印记，旁的人都不能。

三

四

公庚怔住了。

哥哥对他的，是从对母亲的里匀来的。

现在他羡慕这红痕。

他到空虚。于是他再次往回走，冲殿中，在那编钟前抓住了公庚的手。

公庚抓住了灵旗的手，像是想抵抗他。灵旗又想，哥哥会羞耻吗？被自己的弟弟翻得嗓音沙哑，腰肢伤损，宛如一座垢的废墟。

即使哥哥自己也是个低贱的人。他的母亲份不详，他的名字也是随意取自生那日的天。不像灵旗，有一个充满意义的名字。

公庚不言，偏过，薄咬红。也许是有的，只是黄钟大吕庄严齐响，将那都埋在哥哥墨一般的发里了，叫灵旗听不分明。

灵旗一边轻轻地扯着哥哥那绲了银边的衣衽，往，雪白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淤青与瘢红，犹带着外微冷的汽；一边就想起了当初哥哥那懵懂无知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