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统说完，没等到童渊喜极而泣，反倒听他幽幽地：“你是不是少数了两个零。”

“啊？”

“我说，你确定不是六百万，也不是六千万，是六十万？”

范统看着一脸震惊的童渊，毫不客气地浇了盆冷：“你在什么千秋大梦。”

童渊：“……”

他现在更不想演了。

此一时彼一时，现阶段的生存目标，大约只能是饿不死就行。

童渊整理过稀碎的心，正：“你尽快帮我安排杀青之后的工作吧。”

范统见童渊对工作这么积极，连连答应：“有什么要求吗？”

“钱多就行，咱俩是吃满汉全席还是喝西北风，就看你的本事了，把我卖贵一，越贵越好。”

“……”

……

三个月后的工作还没敲定，组的时间到了。

童渊和裴向禹好像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掰了，掰得彻彻底底，反正范统连电话也没见俩人打过一通。

比起他们这边一派风平浪静，裴向禹那边显然不是很好过。

和童渊在夜店门被拍的照片登了条，女装打扮的童渊被描述成来历不明的风尘女，有关于裴向禹的生活作风问题引来一片诛笔伐，更有甚者，连苏芳倩也一起扒了来，包括她早年间离婚又再婚的事。

一时之间网上说什么的都有，看得范统都忍不住为前老板鸣不平：“小童，你真的不用来解释一吗？”

童渊从剧本后面一双睛：“解释什么。”

“就……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那个人是你。”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童渊翻开手机，随便一个营销号，“就算我说了，我跟他也不是什么正经关系，风评也比现在好不到哪去，而且你觉得我现在有什么立场帮他解释这问题？还有最重要的一……”

“什么？”

“《红樱桃》剧组的造型有保密协议，万一被曝光了，把咱俩卖了都付不起违约金。”

“……可是被写成这样也太过分了。”

“少心吧，他要是连这问题都理不了，也白活到这把年纪了。”童渊站起来，“我去导演那一趟。”

与其这帮不上忙的闲心，他更关心自己即将参演的这个剧本。

要真着最新定稿的这版来拍，他这个主角现在就可以准备个救生圈，省得上映以后被唾沫星淹死。

“来了。”胜义把童渊让屋，指了一沙发，“坐。”

看起来不是一个和蔼可亲导演，多半有些固执还有些专横。不过这样不招人喜的格，能到他这地位，业务能力应该是不会差了。

童渊依言坐：“上午过来的。”

“这个月的安排都知了吧。”

“嗯，午排了舞蹈课，晚上围读剧本。”

胜义了：“剧本多看几遍，有空我会找你聊，咱们争取合作愉快。”

“关于最新定稿的剧本，”既然说到剧本，童渊就开门见山地提起了话，他可不是专程跑过来说客话的，“新加的那个角，您是怎么考虑的。”

这个提问可以说是相当不客气了，胜义觉得，前这个在圈里查无此人的童渊，但凡有那么话语权，都不会比现在更心平气和。

“你有什么想法。”

“那我就直说了。”童渊也不跟他客气，“我觉得这个人的功能跟何和重复了，而且梁生如果对这个人是剧本里描述的那态度，那他后来对何和产生就很矛盾，我觉得这个角加的不太合适。”

本来梁生的悲剧还可以解释说命运使然，这么个角一加上，说是咎由自取也不为过，谁看了不都得评论一句自作自受。

胜义听得暗暗赞叹，毕竟这么多年，还没见哪个小年轻能在他面前侃侃而谈，而且难能可贵的没有半句废话，字字往他心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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