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新帝不知从何听说赵裕与侯府联系过密，于是派左昶协殿前司搜查侯府上，于别庄抓故灯大师与崇岭大人投大理寺狱。没过几日，陆文钧在刑讯中极力攀咬故灯大师乃孟府余孽与平西侯府，因而牵翻案之事。”

顾岸静静地听完，缄默半晌忽地笑声来，“去，无论用什么法，让何安给我将郎中请到狱里，我的人但凡有半分差错，让他自己掂量着。”言罢，即刻转门调转回而去。

故灯，真行。顾岸切齿地想，这个人就是纯想气死他。

“侯爷！侯爷！”

顾岸被后声音唤得不耐烦，停步回躬抱拳，“小殿有何吩咐？”

李之晏抿，低声：“晏晏知侯爷要去让父亲放故灯大师大理寺，但您……能不能晚些再去，父亲近来很疲惫了，他思念娘亲，却碍于天之威无法诉诸于，朝臣甚至还在上书让他纳妃——”

“小殿，”顾岸蹲与李之晏平视，“所失与所得不必然相等，但陛选择龙椅，这是他的所得，便必须承其所携之失。而故灯大师，他一无所有地来到上京，却在这里几乎倾尽心血。我不为他求什么，留在这里的也不要了，我只想带他离开。”

“……”李之晏张了张，再没声。

顾岸起抱拳，旋即回往信章殿去。

十岁的公主殿怔怔立在中央，半晌，忽听秋渚唤“殿”，忙提裙躲着跑开。

陆镇份尴尬，一来他乃北境大败北狄的功臣，二来他又是逆臣陆文钧的儿，安置在陆府或诏谕皆不妥当，于是便被留在外，实为禁囚审。但若不尽早给代，中也留他不，否则只会寒了北境将士的心。

得知此事后，章明都提着坛烧北风去会陆镇。

“在北境喝惯了这吧。”章明都斟了满杯递给陆镇。

陆镇双手接过，“是。”顿了顿，：“您此来，不是为与我喝酒吧。”

“你变了不少。”章明都抬打量陆镇，原先初见尚有几分世家公的矜贵，而今皆作黄沙风雪里淘来的漠然与凌厉，蹙眉昂首杀意顿现，是在战场尸山里历练的气场。

“我怕是回不去北境了，新帝也不会准许，不过所幸也没几年活了。”章明都自嘲嗤笑，“虽然故灯向我荐你，但我也不会是会将成算全用在赌上的人。陆镇，战场行军、兵法运用、实战厮杀、筹谋布局、地形熟悉……你学得太快了，有些甚至不需要学便应用自如，我自愧不如你。大梁百年以来将才与帅才的天赋似乎全集在你一人上，也唯你以凤弓迎战鬼刀而未败。”

“陆镇，上京非你战场，你要回北境去。”章明都提杯与他轻碰，“护住你是我能为北境的最后一件事。”

陆镇神平淡，与章明都喝尽了整坛烧北风，末了却殊无醉意。待章明都离开后，他起轻踱向窗边一把推开，看向不远巍峨雍贵的华殿丽宇。

凤藻的明烛燃得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