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新帝早已与平西侯府“决裂”，又怎会在乎陆文钧的疯话。于是陆文钧撕开这，挖了他自己坟墓的第一抔土。

六月廿三，九云驻军营统领罗展熹及将顾岸押解陆镇与麟甲营叛贼归京受审，城门大开，百姓夹，百官迎朝。

“父亲。”李之晏抿犹豫，“这是龙椅。”

“父亲，”李之晏伏在父亲的肩，悄悄抹掉了角的泪，“妍妍和弟弟总是哭，我哄不好。”

李陟睁抬正见女站在屏风后看着自己，勉扯两分疲惫的笑意，示意她上前，牵着她坐在自己旁。

既如此，便得将姿态放得极低，让新帝以为若无他的垂悯，他们二人本无从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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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灯在狱前服了觉空先前赠他的药暂压几日病，又千方百计通过左昶安排在了陆文钧关押牢狱的对面。未至十日，陆文钧禁不住他三番五次的打击，在刑讯时抖了故灯的份借机攀咬平西侯府，妄图以此动摇新帝的登基之本。

这得是副什么鬼样。故灯狼狈地倚靠在角落，心想，万一这过镣铐的痕迹褪不去可怎么办，再红绳就不好看了。

次，待旧案翻审过后，顾岸乃世袭侯爵，无法了无牵挂地离开上京。他再难仕，也无意留在京中，况且新帝恐怕也不会轻易抬贵手容他们潇洒离开。

“只要是父亲的，”李陟女儿明显消瘦许多的脸颊，“你便可以坐。”

李陟微顿，方抬手抚摸她的发以示安，便又听她失落地问：“慧生小师父，大师，侯爷，他们还会回来吗？回来陪我和妍妍。”

“陛令搜查可疑之人，我岂敢空手回朝？我只收到崇岭递来的密信，请我疏通大理寺狱的牢室安排，其余一概不知。”左昶朝顾岸拱手，“侯爷，告辞。”

李之晏默了默，低声：“晏晏知娘亲不会回来了，娘亲去世了，为了保护我们。”

顾岸心一滞，旋即笑了笑，翻径自跨画堂，雅厢左昶佩剑立在屏风，甫见他门便快速：“今日朝上未提，时间，又来不及细说，我只能略与您一讲。您府上之人兴许已有盘算，但总之先前经搜查侯府家业之后，如今举朝目光皆聚在当年孟府旧案之事上，陛已令重新彻查，翻案自是好事，但过后陛对侯府的心思无人可知，您最好趁早绸缪。”

“搜查——翻案？！”顾岸满目惊诧，不及思考，当即厉声问：“你搜到别庄，抓人了？”

“父亲。”

玉烟略俯敛衽一礼，淡漠声再不闻之意：“属不在别庄，故而所知不多，只知故灯大师通过贺府、赵裕与陆皇后之手推李邺，后与宁王妃约谈后，王妃调集军司与步军司救驾，拥新帝登基

那药的效用殆尽，又兼夏后愈发燥，暑气顺着墙钻大理寺狱，混着低闷气，故灯恍觉得这幅病秧又回到初病那会儿，咳得呼不匀。本就偏瘦的躯愈发嶙峋，重镣得腕骨生疼，红青紫，渗着血。

李陟心忽地像被撕了痂似的钝痛不止，最终也只得轻拍她的后背，一个字的哄也说不来。

待朝散过后，顾岸急匆匆，途径京武渠边时突然被上洒了一肩酒，顾岸不耐烦地抬却见玉烟姑娘倚窗笑望他：“侯爷总算归京了，家念您良久，可得空一聚？”

思绪在脑中撞，顾岸勉维持镇静，指向玉烟，“我离京后发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地讲。”

“父亲不知……”李陟几番言又止，却也只能搂着女儿的肩膀，“但父亲会尽力劝一劝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