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皆看得来是怎么一回事，私议论一句“三衙过半已归宁王彀中”便罢，因为依齐嘉帝的作风必定是各打五十大板而后息事宁人，只是牵扯到宁王妃便又是牵扯到太后，至多再不痛不地训斥清河王府几句。

左昶将事闹到了朝堂上，清河世的名声传去怕是要不好听了，不乏有心人嚼一句“区区宗室不敬皇兄嫂，德行有亏”的，更有诛心者甚至“未有储君之实，先立储君之威”云云。

而宁王倒显得分外大度，只是散朝后与清河王说笑几句：“清河王弟若跑不如来找本王，名贵好任挑，王妃的踏霜行认主得很，摔着才是不好。”

话里话外挑不错，堵得清河王匆匆回府，好一通训斥后责命李陵立即将送回去。

实实在在令清河王气咳血的事却是在此发生。

左昶散朝后与周阁老、严尚书攀谈几句，三人顺路同行，经过郡王府时左昶正好去将牵来，免得劳驾郡王府的人跑一趟。还未叩门，却见一群五大三、举止俗轻浮的汉在王府侧门与门房说话，许是言语不和，竟有动手之势。

周磐见状不由打趣：“看来左统领来的不是时候。”

“怕是冲撞了什么，近些日事事不顺，该去护国寺求上一签。”左昶苦恼叹。

三人才要转走了，忽听其中一个壮汉一面推搡门房小厮一面叫嚷：“少给老说废话，赶把李龄叫来！银还上老立走人！敢拖欠折钱，命不想要了他？！”

严澄脸一变，倏地回冲上前去，拽着那人厉声：“你中李陵，可是清河王世？”

壮汉本黑着脸推开严澄，闻言顿时愣住：“啊？他是世？”

上京不只有京武大街的繁华与京武渠的笙歌，更有贫民扎堆的西市，在那里屡禁不绝的赌坊、生意本不值一提，最令官府疼的是那些放折钱的地蛇。

这些地痞氓无一不是狱里住过的，净有要钱不要命的主儿，聚众闹事，打得断手断脚算轻，闹人命的时候也有。可有些背后还立着豪绅富贾，官商相护更不少见，本没法。

但此事一度闹得过于猖獗，甚至有闹到朝臣上的，朝廷一直严厉打压。

京畿卫原先不受朝廷待见时缺粮少饷，挂名的统领只自己吃饱。平西侯家底厚实抗造，自己掏钱补贴，左昶不甘落于其后，在西市借过两回折钱，心知这东西沾不得便立戒了。

后来办事时偶有些官面疏通不得的关系，西市却手到擒来。顾岸见他与西市来往，便也学着，因而一来二去，京畿卫两个略称得上名字的官全在西市吃开了，此事甚至没用几天便查了个清楚。

堂堂宗亲，竟与放折钱的西市地蛇混在一。严澄一弹劾奏折呈上御前，沸了大半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