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折

故灯手掩在袖间绕着红绳，在指尖缠了两圈，眉畔沾着些细微的笑意。

“清河王……”故灯收了贺兰玉的信，捻着腕间红绳，低声自顾：“果然是一把好刀，开便送来这样一份大礼。”

军司与清河郡王府两方人在大围校场公然大打手，让言官御史弹劾了，起因是世李陵不走章程，擅自牵走了军司厩的一匹好和一众公哥儿在校场跑。

齐嘉帝近来病仍旧反复，但比之先前已算是痊愈不少，前两日恰翻到了弹劾左昶不敬皇室宗亲的折，并未细看，只照旧由阁理，却不知细节，此番一看左昶面相不免略惊：“左卿为何负伤？”

“回陛，微臣在与世等人涉时起了些冲突，此番也是特意来请罪的。”左昶叩一首。

话未解释完，不知谁不慎踩了或打了一谁，顿时吵成一片，接着便打了起来。但说是打，军司的人岂敢还这些贵公的手，只有抱挨打的份儿，末了还被言官弹劾一通，左昶着边淤青请罪。

起再大的冲突，也没有皇室宗亲与勋贵弟殴打朝廷命官的理。

既是宁王府的，岂会轻易被人取走，校场上几句未了便大打手

话未说完便被李陵边的一位公哥一掌推开，指着鼻甚为嚣张地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世？一匹罢了，世难骑不得？”

“陛，寻常匹自不打，可踏霜行是宁王妃的坐骑，”左昶忙惶惶，“是前年宁王殿送与王妃的。”

“您怎么和侯爷一样，都说送礼。”崇岭嬉笑着递了盏茶过去。

“数日前，清河郡王世未知会军司任何人，牵走了踏霜行前往大围校场跑，微臣前去请世归还匹，许是言语不当，引得世不满，故而起了些冲突。只是踏霜行未尚未归还，微臣……”

故灯悬了数日的眉峰略舒，淡声问：“他说什么了？”

巧的是，世还真骑不得。这是前年宁王妃生辰时宁王送给王妃的，王妃亲自驯了三日驯乖，后来便放在军司养着，平日没人去碰，这还有些野，除了王妃在时，动不动便尥蹶摔人。

满朝稍静，不由看向前列的宁王与陆清河王，更有小心打量陆文钧者。

统领左晨亲自追去，千恭万敬地作揖：“世见谅，您若要旁的，官自是不敢阻拦，只是这匹——”

西侯顾廉均与陆文钧作对，力保一命的孟家养孟见舟？”

“一匹而已，世想要给他便是，退吧。”齐嘉帝不耐地摆摆手，心暗吁了气，幸亏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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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岭嗫嚅片刻，糊：“就……就说，说要送他份大礼。”

“哦？”朝堂之上齐嘉帝没得避。

“吃酒？”故灯挑眉瞥向崇岭。

左烁玉被陆文钧当棋舍弃，又兼宁王党力保，左昶上任军司统领。他确是贪权小人，但并非全然不知恩，得了顾岸的提，自然要将顾岸托他的事办好。二来，他既是站了宁王党，只一份投名状便不够用了。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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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回来很晚那日，您还记得吗？那日过了值的时辰许久，侯爷拖着不肯走，又问起了先前我和小慧生在京武大街险被清河世李陵的车驾冲撞之事，然后便拉着我去找军司统领左昶左大人吃酒，还说——”

“正是，他份复杂，今日来不及细说，回再一五一十地告知您。”贺兰玉，“此番正是要求您帮他个忙，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