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真的育来一只猛鹰，而那名猛鹰会成为他的宿敌。

猛鹰当然不惧撕咬与斗争，但当一个人知自己本可迎来一名同共取胜利而非一名仇敌相互敌对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期盼和平而非血。

如果换其他合罕也许会更期待厮杀与战争，但留吁布各是明珠的儿，他继承了明珠的和平之心。

没人知这对于赤狄与草原而言，是福是祸。

50:23

第二十二章 北境

沈骤在章帅麾一众将领中算是年纪轻的，早年由章帅一手提携上来，但近些年却一直在议事军帐中游离外围。因为章明都的每况愈，分军权早已移到袁叔铮、唐瞬、蔡澜三名副帅手中了，他被调到蔡澜帐，只怕还有的资历待熬。

近来令他不满的是上京新派来的援军主将陆镇。借着家世的势谋了份差事，名号叫得倒也好听——“殿帅”，在上京赚了些名声，可任他是谁，到了北境不过是个略、臭未的愣青一个，连缺胳膊断的老兵都比他说的上话。

可偏偏他不知怎么得了章帅的青，让大帅病中也要见他一面，竟然还将一支千人军到了他手里。

但沈骤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初次带兵作战、敌人还是赤狄王麾猛将胡合鲁的况虽未大获全胜，但能维持平局、全而退便已是莫大本事了。

他听说陆镇在上京时是主动请缨前来援助北境，当时在上京还引发不小的惊震，传言说陆皇后极力反对却仍被他驳了面，但他得对。

陆镇这三个字，仿佛天生属于北境。

另一件事则与他的上司蔡澜有关。

章明都麾三员副将，袁叔铮权势最大，是一员大将，他的侄袁少瑞也在蔡澜麾历练。其次是唐瞬，他是大梁开国四武侯之一的唐家后人，名远比其他二位响亮得多。当年也算威名赫赫，但唐家潦倒之后他便一蹶不振，如今养得一副庸碌，堪算守成之将，却不如袁叔铮一般受重用。

蔡澜是三人之中资历最的一位，与章明都其实同岁。世人皆称“文周磐，武蔡澜”，他寒门，能在齐嘉年间这场门第家世偏见极的洪中逆溯而上得见启用，站在如今的位置也算有本事了。

军中将士对这位副帅的评价大多是一个词——“烂好人”。沈骤先前直面不到这位上司，因而会不到。陆镇自京中来后，他被调去接洽便一直跟了陆镇帐打了几回仗。近来他升了衔，又被调回蔡副帅的，怪事于是接踵而至。

许多人平白无故地冒来旁敲侧击地朝他打听些奇怪的消息，他如实回答，那些人却一脸狐疑或是无趣的神转走了；蔡副帅的副将们也忽然对他络起来，没过多久他便又升了衔。

他觉得自己近来似乎乎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