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作了伪证吗？”

曲执哑然，李炎说的这些虽有诡辩之嫌，但也确实是自己从未考虑过的角度。

不等曲执作反应，李炎再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冷峻威严的气场，“这个案的执行我会换别的人跟，你一会儿回所里给我写份办案总结，重阐述一证人证言的理问题和你对律师职业理的理解，写完这个再其他工作。”

北方的城市大多在冬之后就失去了夜生活，周密的车打着双闪停在国贸商城门，此时路上已经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而曲执晚上的应酬却还没有结束。直到手表上显示的日期动到新的一天，周密这才看见曲执在李炎的搀扶向门外走来。

不知为何，周密竟觉得这画面有些刺，连忙车上前，叫了曲执一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只好直接上手，不动声地把人过到了自己怀里，随后转对李炎：“李大律师，真是劳烦您了，曲执的酒量一向不好，偏偏到了桌上还不懂得躲着别人酒，给领导添了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替他跟您抱歉了。”

李炎仔细打量了周密一番，想着这人如此清楚自己的份，显然和曲执关系不浅，再加上他这话里话外略微透着那么一没来由的敌意，心便已经估摸了个大概，倨傲而世故地浅笑：“没什么，领导也不是就一定要在上，遇到像我们曲执这么优秀能的属，才惜才也是人之常。”

周密看李炎本来就有些不顺，此刻更是懒得再跟他废话，于是僵地扯了个假笑：“领导，现在天也不早了，我先带曲执回家了。”

曲执坐到副驾驶的座位里，周围熟悉的觉让他掀了掀，这才发现边已经换了人，皱着的眉终于舒展了些，微扬起嘴角呢喃了一声：“周密。”

周密发动了车，偏过看上一旁这让自己一句重话都不忍说的人，忍着醋意：“还知我是谁呢，我如果不过来接你，你是不是都要跟别人跑了？”

曲执显然并没有听懂周密在说什么，只是放了防备似的一味傻笑着。

“还笑，”周密又看了曲执一，心里叹了气：“今天怎么又喝这么多啊，你打赢了官司，不应该是当事人请客么，怎么又你了？”

曲执乎乎地摇了摇，“没，没有，是李律请客的，呵呵呵，李律说了，对方是大，大企业，如果能达成合作，有利于所里以——”

“你脸怎么了？！”刚刚的光线太暗，直到曲执晃来晃去地换了个角度，周密这才终于发现了他脸上贴着的胶布，“怎么开个还受伤了？！”

“啊？”曲执愣了几秒钟，努力思考了一阵儿才反应过来，随即又想起了今天午的事，神清明了些许，却也落寞起来，“没事儿的，反正也是我自己活该。”

“什么况，”周密听着曲执这话风不对，有些心急：“到底怎么了？”

曲执用力甩了甩又昏又胀的，“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本以为自己早就没再抱有法律能绝对保证公平正义的幻想，本以为继续这一行不过是为了它能带给我的东西，到来却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完全冷漠，却又不得不些违背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