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自己一儿没觉得有什么，刚想说真没关系，却见他张纸巾洇后，伸手就要去自己脸上已经了的血迹，连忙意识地往后一闪，迭声：“李律，我自己来就行了。”

李炎再次盯着曲执受伤的地方看了一，确定他即使照着镜也不好自行理后，重新伸了半停在空中的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自己不方便。”

曲执转念一想，认为李炎说的也有理，也就没再推辞。曲执觉得可能是自己过于了，毕竟两个大男人，在这小事上过于扭，反倒显得奇怪。

李炎把血迹净后又不知从哪变了一包创可贴，边撕包装纸边：“啧，这女的手真够狠的，这么好看一张脸，要是工伤毁了，我这个老板可赔不起。”

不知是不是因为车里风开得太大了，尽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多虑，可曲执还是总觉得有些别扭，待到李炎再次伸手过来后，便又不自觉地躲了一。

李炎虽然看在里，但并没有表现任何介意的样，只是愈发不由分说地理起伤来，“你说你也是，平时反应快的，刚才怎么就不知躲呢？”

曲执不是不知躲，而是不想躲，他宁愿用这笨拙的方式来减轻一自己心里的愧疚和负担，哪怕实际上都不过是无济于事。

“李律，”曲执不太敢和李炎对视，因为他知自己面要说的话，其实本不该开，“如果你没有代理这个案，你会不会觉得，这笔债不该她还？”

李炎的脸蓦地冷了冷，他没想到曲执会这么问，但明白了他今天在上有所反常的原因。李炎之前一直觉得曲执是个当律师的好苗，假以时日定能站到自己现在的位置，然而如今看来，他恐怕还是缺了些什么，甚至可能并不适合这一行。

“曲执，”李炎审视着打量了曲执一番，“你心里要清楚一，我们并没有诉请曹丽君一个人还上这笔钱，而是由他们夫妻共同承担，法官也正是这么判的。”

“可她家现在的况咱都心知肚明，”曲执本不是那不会看脸的人，他能听李炎话里所站的立场，可此时不知为何就是想继续说去，“她老公不知所踪，所有能执行的财产也不过就是她名那个铺面，京达其实就是冲着这间房去的。”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李炎严肃地打断了曲执，“在借贷关系中，借人天然就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夫妻一方提的借款要约是其代表另一方所共同作的。你的逻辑只会给借人带来繁重又不切实际的注意义务，而经济运行的效率也会随之大幅降低。这些东西学校里都讲过无数遍，难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李炎说的这些曲执都懂，他只是无法用这些冷冰冰的理说服自己。

见曲执一言不发，李炎稍微缓和了一语气，继续：“曲执，你要明白，法律中各项条款的制定都自有其考量依据，就好像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是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与易的安全。我们作为律师，要的事是据事实适用法律以维护委托人的正当权利，而不是用你个人的德标准去行价值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