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着实吓到了，他从没见过他爸这个样，心里一番挣扎过后，明白两个人如果只是一味地剑弩张，只会让局面愈发不可收拾，只得着自己放绪，缓和态度：“爸，现在事已经这样了，我们两个吵个昏天黑地也于事无补，还是想想该怎么收场吧？这个录音不会凭空现，最有可能就是吴家搞的鬼，他们想通过破坏我们和万家的关系来瓦解我们的势力。”

周显礼本来脸铁青，听见周密的这番话才稍有缓和，只是语气依然恶劣，“不是有可能，肯定就是他们，我们和万家闹掰，他们是最大的受益人。所以周密，我们现在能的，就是尽力修复两家之间的裂痕，其他的事都可以给我来理，但唯独有一件事，必须你亲自去：我要你去万家表个态，告诉他们那段录音是有人故意伪造的，你本人本就没说过那些话，你从小到大喜的就只有万梓迎一个。”

听到这没有任何本质变化的解决方案，周密终于意识到自己和父亲已经再没什么好谈的了，因而拒绝得无比直截了当：“爸，您别想了，我是不会去的，我不想再欺骗万梓迎的，也不想对不起自己。如果您一定要我去，我也只会是去恳请万叔和晴姨，原谅我没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自己对于订婚的态度亮明。”

“你梦！”周显礼从桌后面一步跨到周密侧，指着他就骂：“我怎么生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混账东西，我看你是被那个男□□勾了魂儿！”

“爸！”周密腾地转过面对周显礼，由于距离太近而给人一两人随时要动手的错觉，“你骂我可以，可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周密从中时起就在个儿上超过了他爸，而此时，周显礼也明显觉到了两人所带来的颠倒，只见他眯起睛后撤一步，指着窗边一小块儿被绕过窗帘的月光照亮的地方，如刽手般居临：“你给我跪到那儿去。”

周密一就明白了他爸要什么。

其实自打周密成年以来，周显礼就没再打过他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还是因为周密在三时为了某个本不值得的人，翘了全区的一模考试去找吴浩龙打了一架。说来好笑，这两次的起因其实大同小异，只不过上一次的时候，周显礼没及到最本的东西，而这一次，他终于知晓了自己儿的秘密。

双膝地的那一刻，周密不再像少年时那般，心里早已没了哪怕一丝的恐惧。

周显礼从墙边立着的球球包里最重的那铁杆，他手上的青还如多年前一般遒劲有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和那个贱男人断了，然后向万家澄清。”

“爸，”周密奇的平静，“我还是那句话，你骂我可以，但你没资格诋毁他。”

周密听见空气中破风的猎猎声，一秒，脊背上球杆过的地方开始火辣辣的疼。周密不想否认自己是真的疼，只不过不是因为后的——为了曲执，他受再多罪都无所谓。周密疼的，是只怕自己即使离经叛，也无法再让曲执回到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