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既然回来了，”周显礼沉的声音隔着书房门传来，“还在外面站着什么？！”

周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低吼吓了一，周密只好拍拍妈妈的肩膀，然后勉递一个让她别担心的安抚神，转就了书房。

房间里只开了书案上的一盏小灯，周显礼坐在桌后面，半张脸隐夜里，看样竟像是从天还没黑时就在这里一直坐到了现在。

周密关上房门落了锁，没了走廊漏来的亮光，房间里更暗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桌前，刚想坐就听见他爸吼了一声：“你给我站着！”

周密打了个激灵，重新站好。

周密不知况不敢说话，而周显礼似乎是因为还在气上，也没能立即开，密闭而昏暗的屋里只听得见父俩此消彼的呼声。

过了不知多久，一只录音笔忽然被甩到周密前的桌面上，只听周显礼用着因为太久没发声而沙哑的咙命令：“你自己听。”

周密借着微弱的灯光摆了好一阵，方才摸清播放音频的方法，却在一秒听见里面传来了自己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曲执我错了，……曲执，我向你发誓，我绝对不会和万梓迎订婚，我也从来没喜过她，……曲执，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什么和我从没有过任何关系的话了？我喜你，所以我真的听不得这些……”

音频播放到最后自动停止了，可周密的脑里却还是一片空白。

周显礼再听一遍录音过后，刚压去的怒气不免又一次燃起，忍了半天才重新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曲执是那天晚宴上，你特意给我介绍的那个男生。”

周密低着没有说话，这个动作在他这儿就等同于默认。

周显礼用力地闭了睛，接着用透着寒意的声音继续说：“好啊周密，你可真有本事，都学会玩儿男人了？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你知这录音我是从哪儿拿到的吗？——呵，你肯定想不到，因为它竟然是万振给我的！”

周密震惊地抬起，可黑暗让他无法看清父亲脸上的表。

“周密，”周显礼第一次把这两个字念得如此咬牙切齿，“你知万振找到我办公室，当着我全员工的面儿说的话有多难听吗？啊？他万振说，你周密不喜万梓迎却还要和她订婚，这是在欺骗她的，你明明喜男人却还要和他们家联姻，这是在利用整个万家。呵，这些其实还都不算什么，关键是他甚至扬言要取消你们两个的订婚，要不是他太太追上来之后一个劲儿地拦着，说不相信周密是这样的人，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那你和万梓迎的婚事就彻底完了！”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周密还因为自己一直以来向家隐瞒的事终于败而到羞愧，那么此刻，当他听明白周显礼时至今日关注的重仍不过是“利益”二字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想继续忍耐去了，也终于喊了几个月以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完了就完了！反正这事儿本来就是您一手纵的，本没经过我的同意！”

“你说什么？！”周显礼然大怒，嗓音也因此变得诡异而令人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