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的电话响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啊？”顾文曦终于听见了，走到一旁捞起早上被他随便撂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顾煜清”。

就算顾煜清不打来电话，顾文曦也打算这两天联系他，所以这会儿立即了通话健。

“爸。”他小声叫。

电话那的顾煜清了气：“你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

“怎么没有，”顾文曦愉快地说，“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真的？”

“对啊，爸，你多谅我一吧，”他张胡说八，“我一直在外面打工，瘦了三十斤。”。其实在民宿生活规律，好吃好睡，他还胖了一。

“哼，”顾煜清知自家儿什么德行，“你不加后面这句话我还能信你。”

不过，他上接着说：“文曦，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以后留在公司。”

“呦，”顾文曦心里兴，说话语气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吻，“您老转了？”

“少油腔调，”顾煜清说，“我一直想好好和你谈一。”

“爸，我也要跟你说件事。”他不打算继续东拉西扯，意识觑了在厅里活的杜云砚，推门走到外面，“我想过了除夕再回去。”

“为什么？”

“我在外面了个朋友，他过年也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多难受啊……”

“朋友？”顾煜清警觉，“男的女的？”

“当然是男的啊，爸你想什么呢？”虽然他对杜云砚确有一丢丢的不正心术，可在顾煜清面前肯定不能那么明目张胆。

“还不是因为你……真的是男的？”

“啊，不然我待会儿拍张合影给你看看？”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好了，我知了，”顾煜清叹气，对这个孩他有无奈，但更多是纵容，“只要肯回来就行，到时我再跟你说。”

“嗯，谢谢哈。”顾文曦顿觉轻松，听顾煜清的气还不算太独断，以后再想溜回来应该也不用费太大劲。

天气更冷了，在外面打个电话都冻手，他抬看了一挂着云的天，灰蒙蒙望不到，说不定这几天就会雪。

杜云砚仍在拭桌椅，桌面过后蹲来，沿着桌往清洗。顾文曦走屋，拾起刚才扔的抹布，在盆里涮了一遍，继续另一张桌。

“我跟我爸说过了，”他把电话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我过年可以留这。”

“有这个必要吗？”杜云砚站起，半天没动作。

“我上学的时候也有一年没在家过年，家里人也没那么讲究，而且我小时候是跟着我妈的，后来回去以后吧……总觉得有格格不，当然他们对我不错啦，没什么勾心斗角，就是偶尔别扭一，”顾文曦说了些家里的事，话锋一转，“在这里过年好的啊，我都没验过。”

“这有什么好验的，”杜云砚不以为然，“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大家都不怎么在乎了，农村就比城市多个可以放炮。”

“那也不错，就让我留来陪你吧，”顾文曦冲他眨了，“云砚。”

“你——”杜云砚不自然地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云砚啊，”顾文曦半坐在还没完的桌上，晃悠起脚尖，“你昨天晚上怎么叫我的忘了吗？”

杜云砚并不难堪，只是有意外：“你那时候还没睡啊？”

“难你要等我睡了才敢那么叫？”

“你不是说我们是哥们吗？”杜云砚的脸恢复如常，“我那么叫你也没什么关系。”

“有理，”顾文曦立即接，“所以我也这样叫你。”

杜云砚轻轻哼笑：“我快三十岁了，照年纪你该叫我一声云砚哥。”

这不经意的调笑语气，顾文曦听见却迅速垮了脸：“凭什么？跟你当哥们还得论资排辈啊？我就叫云砚！”倒不是嫌杜云砚占便宜，他就是不想像云翰一样叫他，一气没顺去，抹布扔一边，也不跟着桌了。

“怎么这么容易生气？”杜云砚嗤笑着说，“一玩笑都开不起，我又没说不可以……”

“谁说我生气了？”他上扬起了，换脸跟翻书似的，“也不看看顾少爷的度量有多大。”

“你肚量是大的，”杜云砚的角余光往他上扫了一，“一个人吃的我两个。”

“吃得多有什么不好，我得还比你呢。”顾文曦毫不在意他的讽刺，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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