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曦转过去，闭上双，被一恍若时间定格的安宁所笼罩，他有了些睡意，驱散了脑中的杂念，呼也愈发平稳。

顾文曦仍然自我陶醉般地歌桌，完全没应声。

顾文曦想起了他在云翰离开时表现的淡漠：“比如你和云翰？”

“你过年怎么过？”他问。

又过了几分钟，半睡半醒之间，他听到背后的声音：“顾文曦？你睡着了吗？”

与人之间的缘分本无法预测，甚至是无关悲喜的。”

“我觉得不舒服，”他直言，“你说真的有人可以这样顺从命运吗？”

“有什么不可以？”

“没什么，但我不是单指和他，应该说——任何人事都是这样吧。”杜云砚低看向书页，“就像这个故事里发生的那些……”

杜云砚没料他思维这么脱：“你怎么想到这个？”

第二天杜云砚就发现顾文曦看起来格外亢奋，像是哪错了，一边着桌，一边着哨，调是前两年的一首行小曲。

杜云砚暂时合上手中的书，又像先前那样，不发一言地坐着。他刚才房间时关了大灯，只留靠近床边的台灯，光线在白皙的脸上映不太规则的影。

“我是说和谁一起？”

“好奇呗，不能说吗？”他反问。

他在心里默念自己名字的音节。

他断断续续地讲了些书中的节，翠翠父母的相、死亡，后来两个兄弟同时喜上翠翠，傩送为翠翠唱歌，天保意外的死，老船夫的死，傩送离开……有的地方是照原文念的。顾文曦听着有些难过，明明发生了那么多悲伤的事，文字里表现的却是一平淡超脱的吻，生离死别的沉重就那么轻易地被化解了。

“什么自己？”顾文曦直想起来，“我不是人啊？”

“我？”杜云砚没明白他的意思，“当然是在这里过啊。”

顾文曦蓦地清醒过来，半睁开，正朝窗。

杜云砚没有再提书里的事，只是轻如自语地说：“人的望与自然定数相比，本来就微不足。”

后果然传来人从椅上站起的声响，细碎柔缓，接着台灯被关掉，整间房暗去。

“你和家里人是不是——”

我才不相信呢，顾文曦在心里抗议，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你要在这里过年？”杜云砚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啊？我偏不……”顾文曦小声嘀咕着。

临近年关，民宿的清扫工作更多了，几乎每天两个人都会一起清洗地板桌椅。

“你的电话响了。”杜云砚先听到，好心提醒他。

“那你还是早回去吧。”

“你先休息吧。”杜云砚把灯调暗了一些，看来是不打算再看书，也没有再盯着他，了眉心，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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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曦的手机铃声由一连串的三连音旋律组成，声音由弱到，从门的餐桌上发。

“那我就先回去了，”杜云砚微顿，“文曦。”

耳畔的风声止了，外面没有月光，目一片幽暗。

月初听他跟大学生聊天的时候说起酒吧唱歌的事，想必是有这方面的才艺，哪怕只是用哨随便来的曲调，也有特别的味。

“我现在考虑的不是家里人的问题，”顾文曦打断他，“我和我爸也没那么大的矛盾。”

他的右手在被遮着，攥住自己的睡衣，直到房间门合上，才一一地松开。

“啊，”他微微一叹，“往年是和云翰家一起，现在可能就我自己吧，胜伯他们也要到城里，村里人都是全家团聚，我去别人那里不太合适……”

顾文曦迷迷糊糊地砸了嘴。反正等不到回答，他应该就回去了吧。

第23章 云砚

顾文曦与他对视须臾，撤回了视线，前两天那怦然的心脏动似乎弱去一些，但他发觉自己对他的喜比想象中更多，不太希望这个瞬间过快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