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间里，凝视着危俊林那只剩惨白的尸，危家羲难以相信自己此时的觉，当真可以用心灰意冷来形容。

张文安死的时候，他觉到愤怒，不甘，想过要报仇，要奋斗，要人地，有动力想要去要一切事，只为了让自己好过些。但现在，他只觉得难过。

一天之，他失去了两个血亲。他的亲生父亲，和他来不及意识到存在的孩。

他危俊林吗？危家羲问自己。

从前，这绪，他从来不会将它与这个沉默而尴尬的黑帮坐馆相联系。敬佩或许仍是有几分的，但从未想到过，更多的是一个不得不去应付的存在。

但现在，他站在冰冷燥的金属房间中，望着面前双目闭的危俊林，知他再也不会醒来，心中被无尽的悲伤所包裹。

这个用自己的躯去养育他，用自己的人生来庇护他的男人，也无法知晓此刻的危家羲，其实有多么的悔恨和心痛。

“个普通人。”危家羲将这句话的余音在脑海中默念千遍，努力去记住父亲的声音。

他不该落得如此场。就算要死，他也应该死在枪林弹雨之中，或是自己的豪车豪宅中，甚至是审判席上，而非医院冰冷的地板。

危家羲离开太平间，迈步门的那一刻，却忽然很想对他老窦个歉。

对不起，老窦，虽然你从来没有要求过，但是我知你肯定希望我可以帮你，陪着他，这个你一生中最的男人。

危家羲回过，最后看了一危俊林，此时的他已被白布完全蒙盖，面容只会永远留在记忆之中了。

但我想，他到那边后的第一件事，大概就是去寻你。

危家羲移开眶发红的双眸，不再回望。

来之后，杨震陪同危家羲到了云少锋病房所在的那一层，转一间会客室。这里明显被清过场，沿途有穿着整齐制服的警员看守，一直到会客室，只有一个西装笔，短发利落，材匀称的青年男站在里面。从外表来看，年龄应该只比他们大几岁。

“这位是CIB程sir，”杨震给他介绍，“死者的家属，危家羲。”

“危……先生，你好。”程杰燊锐地看了一危家羲年轻的面容，随后伸手来与他握手，“叫我阿sam就可以了。”

杨震替一言不发的危家羲拉开椅，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拿两杯咖啡过来，你们先聊聊。”

会客室随即陷了一片沉默，两人都在打量着对方的心思。危家羲以不变应万变，等着这个程sir先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