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危家羲将憔悴的脸埋手掌心中，杨震也叹了气，“这事谁也不想，可能他自己都还没有发现。现在是很可惜，宝宝就这样没有了，但是起码他的命保住了，一切都还有机会的。”

一巧克力。

危家羲抬起来看他，再无多余力气掩饰中的绪变化，疲惫而又忧伤，只接过了，没有碰巧克力。

“有几件事我想问你的……”犹豫了一会儿，杨震还是开了，“不是正式的供，我是想趁你现在记忆还清晰，帮你回忆一，毕竟，我相信我们都很想找到凶手。”

“你爸爸那边，法医初步鉴定，上没有任何其他伤痕，死因就是窒息。”杨震打量着他脸上的神，“你当时有看到经过吗？”

“这件事我是应该负责的，”危家羲轻轻摇了摇，泪从他的指里掉落，“其他事都事有因，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每个人的选择。但是这个宝宝，还有少锋和我的关系……全都是我的责任。”

“他用了另一把枪，本来是想杀我的，但是少锋挡住了，那把枪里只剩一颗弹。”危家羲握着瓶的手骤然，塑料瓶发几声脆响，“他把枪也带走了。”

良久，危家羲勉从心碎中稳住自己，这才察觉到杨震话语中的隐意味。他抬起来，通红的双试探地望着旁的兄弟。

“凶手就是，危家义。”危家羲一直盯着地面，“不过你问吧。”

“所以凶没有了，除了少锋以外也没有直接目击者……”杨震若有所思，“重案的伙计在现场搜到一把手枪，从少锋上取来的弹片也已经送去化验了，没有这么快结果。但是鉴证的同事告诉我，凭他的经验，弹多半不是自现场搜到的那一把枪。”

“没有，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躺在地上，有个枕盖在脸上。”危家羲的回答清晰脆，有几分压抑不住的轻抖，“危家义走的时候把枕拿走了。”

危家羲手中的瓶无声地颤抖着，面波纹漾。他只轻轻应了一句“嗯”。

杨震搂住他的肩膀，大力地了。此刻的杨震，定有力地支撑着一团麻的危家羲，他知自己迷失的好友需要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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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震也没有为难他，轻轻在他边坐。他们的后，就是监护室的大玻璃窗，透过玻璃可以看见昏迷中的云少锋，上满了各，面上盖着呼，检测的机声断断续续，令人越听越觉得生无可恋。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为什么他不告诉我？我一也不知……”危家羲的绪至此彻底崩溃了，悔恨和脆弱全然，声音也哽咽着，“如果我知他怀了，我一定不会离开他，一定不会让这些事发生。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危家羲没有答话。杨震偏过看着他，担忧之难以抑制，甚至也随他一同忧愁了起来，“关于少锋的那个……就是，宝宝的事……你知吗？”

“你别这么想，我相信他不会怪你的。”杨震递给他一张纸巾，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或许是最糟糕的时刻了，但是，我想总有些事，你还可以去，来令一切回归正轨的。”

“当时病房里只有你们三个人，应该足以证明那一枪就是他开的。”杨震摸了摸，谨慎地分析着，“但是除此之外，你爸爸的事，还有其他事……大概要等少锋苏醒之后，再据供从计议。”

“没事了，医生都跟我说了，只要熬过去，醒了就没事了。”杨震甚至不知该如何安他，只能笨拙地说着鼓励的话，“少锋很正（）的，一定可以大步揽过（平安度过）。”

“等我和你一起去太平间，送你爸爸最后一程。然后，我有个同事想和你谈谈，我想会有帮助的。他姓程，我们都叫他阿Sam。”

第4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