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这样吧。

他缓缓地闭上睛，却在闭上睛的那一刹那，瞥见了一朵粉的绒。

太痛了。

易尘良从来不喜说废话，他一枪打穿了葛三的右手腕，不顾他撕心裂肺的哀嚎，勒住他的脖带着他往前走。

腔里的空气在一地减少，他张大了嘴却不一丝空气，整个人像是被闷了沼泽里，缓慢地等待着死亡。

车行驶地很平稳，他阖上睛小憩，突然车剧烈的颠簸了一，轰隆的爆炸声震传耳。

“易尘良！”葛三终于开始慌了神，“我葛三自认待你不薄！你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是我救了你把你从泥潭里拉来！是我救了你！给你吃给你喝，教你怎么自保！你不能这么恩将仇报！是我救了你！”

葛三脸上满是血，他笑得很疯狂，“阿良！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连自己都能狠手，我葛三佩服你！”

他实在是走不动了。

葛三嘶吼：“阿良！阿良！你想要什么？钱！权！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别杀我！”

葛三却依旧在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警察联系的？一年前？还是三年前？我竟然最近才开始怀疑你，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

指落在扳机上，他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能了结葛三的命。

他的开始剧烈地疼起来，上每一骨像是移了位，连呼都变得不那么通畅，好像一秒就能咳血来。

他一把握住车的扶手，在一片混中睁开了睛。

“万惠说的对，你连基本的人都没有！”葛三不顾一切地开始咒骂起来，“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狼！你连自己都不在乎怎么可能在乎其他人！你就是鬼！！”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走得越来越艰难，到后来每走一步脚都重逾千斤，那些利爪缠绕上他的大，死死地扣住他的肩膀，掐住他的咽，窒息传来，让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见他不动，又自己转了一圈，往前飘了几，像是在给他指路。

易尘良想清楚，但他就是要反驳葛三，他有一句话说的不对。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来的气力，挣开了那数不尽的骷髅利爪，抬起陷在血河里的脚，一步步追了上去。

“嗯。”易尘良敛去底的杀意，“迟早会还回来。”

易尘良将枪抵在了他的颌上，神冰冷地看着他，“我要你地狱。”

“你和万惠是我的左膀右臂，无论失去哪一个都会让我十分痛心，不要过于担心你手上的伤，实在不行就从左手从练起。”葛三眯了眯睛，“那群该死的条，迟早让他们还回来。”

“是。”易尘良垂睛，看向右手的伤。

我不能死。

但是不行，他不能这么，因为……因为什么？

前所有的画面全破碎，化成细碎的星光消失不见，前是一大片虚无的黑暗，他跌跌撞撞地捂着心往前走，脚是稠黏腻的血，那些血化作无数只枯的利爪向他索命，死死地抓住他的脚腕想带着他一起沉沦地狱。

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直接大步跑了起来，他冲破那漫山遍野的粉朵，在海和星光的尽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影。

他到底哪里受了伤，为什么会这么痛？

可是他在反驳什么？

“我不需要。”易尘良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甚至有些了无生气，“没有人能救我。”

粉的朵越来越多，它们漂浮在空中，细碎的星光滢滢闪闪连成一条指引着他回去的路。

他没有力气了，真的太痛苦了。

易尘良挂着冷霜的眉梢微动，意识地反驳，“不。”

只要他现在扣动扳机，就能送葛三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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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在等我回去。

他不知为什么自己会现在山里，但好像原本他就应该在这里面，前的况容不得他想太多，他左手持枪，枪正抵在葛三的太上。

易尘良的枪死死抵住他，冷声：“不需要。”

就这样算了。

快要阖上的睛又艰难地睁开，那朵粉的小飘在漆黑的虚空中，周围带着细碎的星光，绕着他转了两圈，复又往前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