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尘良站在窗侧，看着他离开才将手从枪柄上放了来。

保险起见，杀了阿貌是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但不知为什么，他又一念之差将人放走了。

这里天气，外穿久了就会闷一汗，他将外脱来扔到了穿上，上只穿了件黑的背心，左胳膊上一而的疤痕自手肘延伸到颌，刚掉痂不久，伤痕还微微发。

他倒了杯喝了，盘坐在床上，拿着枪拆了装，装了再拆，一遍一遍地数着里面的弹。

这个小山村太偏远，手机没有信号，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星期。

他在等葛三沉不住气联系自己。

他跟警方不是第一次接，但却是第一次于合作关系，这让他本能地到不安。

葛三这个人凶狠又狡猾，习惯地会多给自己留几条路，他必须得想办法把葛三回国。

只有在国抓住他，咬死了，他才不会死灰复燃。

但是现在葛三已经开始怀疑他了，整整七天都没有联系他。

易尘良手里捻着两枚弹来回的转，外里的通讯突然闪了一。

他等了一会儿，直到连续闪起第三时他才将通讯拿了来。

‘已确认位置，晚十二时接。’

他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看了一会儿，才键回话。

成败在此一举，他绝对不能让葛三在这时候怀疑自己。

易尘良将弹弹匣里，□□在手里转了两圈，装在了枪上。

他眯起睛测算了一大概的距离和位置，左手持枪，伸手了右手。

“噗”地一声闷响，弹从血里穿过，弹壳掉在了地上弹了一。

枪被随手扔在了床上，易尘良攥着右手手腕死死地咬住牙，额青暴起，大滴大滴的汗珠落在了黑的上，缓缓洇开。

“呃——”剧痛让他终于抑制不住地喊了声，他低咬住自己的左手腕，咸腥的血顺着牙齿溢，他是将声音闷了咙里。

半晌过后，他缓缓松开了嘴，殷的血残留在嘴角，窗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气声，他猛地抬起，双猩红如恶鬼罗刹，跟窗外面一双惊惧的大睛对上了视线。

他拿起枪一脚踹开了门，窗的人却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右手的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在了木质的门槛上，积攒在年久失修的隙中。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被外面的哭喊声吵醒，坐起来看向窗外一片烟火光。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万惠跟在葛三后来。

葛三一就注意到了他右手上的伤，底微讶，“阿良，受伤了？”

“嗯。”易尘良只是应了一声，沉默地穿上外，把枪别在后。“外面怎么了？”

“嗐，路上阿四不小心，被个小鬼撞见了，那小鬼喊醒了半个村的人，麻烦。”葛三本没把这小意外放在心上，冲万惠扬了扬，“帮阿良看看伤。”

万惠看了易尘良一，过去拿起他的右手仔细一看，脸遽变，“怎么伤得这么重？”

“条打得。”易尘良语调平平，将手了回来。

葛三看向万惠，万惠咬了咬牙，“打得地方太他妈寸了，这手算是废了，以后本没法开枪。”

葛三终于皱起了眉，“去城里找个医生好好看看，走吧。”

易尘良在他边这么久，一湛的枪法是他手把手教来的，易尘良有多么惜自己手他最清楚不过，就算是真跟条搭上线他也犯不上。

废了右手跟废了他半条命差不多，葛三自觉易尘良还没狠到这程度。

易尘良跟在葛三后，枪声哭喊声不绝于耳，路过阿四的时候，他正将一尸扔到火堆里。

阿貌死气空的大睛无神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阿良，快！”葛三见他偏看那堆尸，无声笑：“怎么，还跟这群缅甸佬来了？”

“没有。”易尘良收回视线，面无表地跟着他上了车。

村庄和硝烟被远远地甩在了后，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公路。

“阿良，我一直非常看重你。”坐在后座的葛三慢条斯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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