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停顿了好几秒，这一次，祁白轻轻抖了一，郑昆玉低：“白，这是最后一次。”

祁白把脸朝向天板，没有说话的意思，郑昆玉就用手盖住他的额，俯去亲他的嘴，这一次不是那□□的吻法，而是很随的浅浅的吻。祁白知他一向很会吻人，他的尖凉凉的，带了烟草的涩意，接吻时黏的声音也很轻，祁白睁着睛看他，搁在床单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动。

寂静中还是可以听到指针轻轻的喀嚓声，郑昆玉不吻他之后，就有一没一地抚摸他的额，像是在哄一个孩，他仿佛在思索什么，半响后拿定了主意，：“陈向峰不会再现在你面前了。等选角的事尘埃落定，我们就去黎。”

每次他们吵架之后，郑昆玉都会带他去度假，郑昆玉似乎觉得在旅途中他们可以抛过去所有的不愉快重归于好。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拂掉那些尖刻的争吵和隔阂，每一次都是这样。

郑昆玉的手停顿来，看着祁白略微神的睛，问：“你在想什么？”

乎郑昆玉的意料，祁白声音低哑地回答：“在想我的梦。”

“你梦到了什么？”

“电梯、河、雪。”

说完之后，祁白有些倦怠地闭了闭睛，郑昆玉的手还停留在他的额上，带着的温度，像是一沉重的封印。

他终于意识到他不可能抛所有东西一往无前，抛不的，过去与现实联系在一起，它们之间连着密密麻麻的线，没有人可以脆利落地斩断。无论是他人生的哪一段，无论是枯燥乏味的少年时期、叔叔的家、六月旬的蓝田县，还是他跟郑昆玉在电影学院的树荫走过的那一天，他都抛不。

他不能遗忘，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更不能任由命运在他上欺凌。祁白睁开睛，郑昆玉却觉得他的目光穿过自己看向了别的地方，他的话没说完，郑昆玉仿佛有了预一样，听到祁白说：“还有你。”

第33章 蓝田日

两年前，于西安蓝田县取景拍摄的《午后的少年》在国电影史上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奇迹，当时没有人会想到这仅仅拍了40多天，成本只有三百万，导演、主角演员都是女秀的小众文艺片，会收回千万票房并获得观众的喜，电影不仅在平遥国际电影展首映，获得了费穆荣誉最佳影片，更在国外B类电影节上爆冷拿到了最佳导演。

后来导演薛放接受采访，也称自己完全没想到电影这么成功，他半开玩笑地说大家可能都是冲着祁白去的。因为祁白塑造的初恋中生像《书》里的柏原崇一样经典。记者问他当时怎么会选中了祁白男主，薛放坦诚地说，他们北电、中戏都去过了，面试了几百个表演系在校生，还面试了一些素人。当时祁白即将读大二，听说电影只在暑假拍，看了一遍剧本就去试镜，录了视频没有就走了，一开始薛放觉得祁白太过漂亮，但试镜的片段看来看去，最后还是敲定了他。

那时的祁白虽然也好看，但还没有完全开，像一棵刚准备芽的天的树，因为早年营养不良，外形有些消瘦，正好符合剧本里的小镇青年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