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与妹夫关系再好，也是替我杜府之事奔波，依老爷的意思，多少要赠送些盘缠，聊表心意。只是，这个……咳，刚买了宅，一家老小要吃喝，手实在是……只能等兄回来，家中营生支应起来，再报答二位恩。”

安裕容和颜幼卿自然表示无妨。顺便聊起局势变化，免不了谈及江宁黎家，听说黎映秋留在申城住，杜三少尚未开，旁边三少已然声嚷：“大妹妹不回去陪老太太，跟我们这里一大群人挤什么？还嫌不够添的么！”

黎映秋变了脸，奈何三少不停，叫她本无暇张嘴。

“大妹妹怎么这般想不通？你在江宁舒舒坦坦住着，你黎家自个儿的庄园，宽敞漂亮，又有娘家人伺候着，老太太客随主便，什么事还不是你说了算？那日多自在哪？你三哥三嫂在这，有一大家的生计要忙，还要照顾老太爷，哪里顾得上你？妹夫的事，你留在这里又什么用？不过是等消息，哪里不是等？”见黎映秋脸不豫，放声调，“哎，三嫂可不是不迎你。你想留，还能不给你腾个地方么？这样，峨搬去和其他人挤挤，你与翠螺一间房……”

峨、翠螺，一听便知是侍女名字。颜幼卿一直没说话，抬看去，果然黎映秋气得脸上忽红忽白，猛地站起：“我去见外祖父！”抬步便往楼上去了。

“哎，大妹妹！老爷累了半天，刚歇！你这……”

颜幼卿转看向安裕容，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安裕容当作没瞧见杜三少满脸尴尬，：“铺里还有事，我们先走一步。杜兄且忙着，不必相送。”

二人离了杜家宅，颜幼卿：“阿哥，我想……”

“想给嫂嫂打个电话？”安裕容笑问。

“嗯。”

“走，这就去给嫂嫂打电话。这事儿，嫂嫂定能办妥。”

不过大半个钟，郑芳芷便到了十字街店铺门前。乘着崭新锃亮的轿车，换了过节前新的丝绒旗袍，旁边还跟着家里雇佣的吕宋帮佣，一手伞，一手羽扇。郑芳芷放车窗与兄弟俩打招呼，：“不用你们，我自己去便行了。司机知地方。”

汽车在巷中速前行，安裕容、颜幼卿两人互相瞅瞅，均忍俊不禁，抬跟在后面。颜幼卿忽：“杜家那宅右前方拐角，立了个大灯牌。从灯牌后能望见大门里边，大门里边却看不见灯牌后。”

安裕容“噗哧”乐了。两人果然蹑手蹑脚摸到灯牌后，偷偷瞧闹。

这厢郑芳芷叫司机将轿车直直贴着杜宅门前台阶停住，又摁了一通喇叭，惊动满屋人。杜三少两望见轿车，一面惊疑，一面窃喜，不知是来了哪路贵客。

郑芳芷款款车，站在门，也不去。帮佣在后撑起小伞，轻摇羽扇。

三少觉得面前人莫名熟，却不敢相认。郑芳芷问：“黎映秋小可在？我来接黎小，去敝宅客。”

黎映秋因外祖父要派人即日将她送回江宁，正躲在楼上啜泣。人中有那动作快的，早奔上去通报。她泪，满怀疑虑来，望见郑芳芷立在门，仰微笑：“映秋，知你来了申城，我特地过来接你，去家中小住。”

黎映秋飞奔楼，泣不成声：“郑……”

第82章 锋何所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