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地回过神来：“先生，我的命好苦哇——”

“大嫂是罢？这位是我们校，他必能为你主。不如你先说说看，这件事你想要如何办？”

叶苦寒趁势：“正是，你先说说，你想要如何？”他心里有气，却明白势人，前息事宁人要。

但听安裕容接：“是请郎中治病，还是寻士招魂？你尽提来。我们校可是大人，不论申城名医，还是山老，没有不认识的，一定能请来帮忙。”

叶苦寒心一惊，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瞥见对方冲自己微微摇，不好发问。事已至此，且随他信胡诌。

那女人神闪烁几，回看看后一个中年男，才：“我们当家的是被你们学生用西洋妖法走了魂魄，惹怒了祖宗。祖宗托梦，不足七七四十九天法事不能罢休。”

“西洋妖法，不过无稽之谈。我这般讲，大嫂你定是不肯相信的。不如这样，本地唯有紫霄的大师最是灵验不过，远近皆知。便拜托我们校去请了来，任他什么邪鬼祟，必定都能驱走。”

紫霄的名声，妇孺皆知。那女人一时语，无言作答。她后那中年男忽大声：“谁知是不是你们勾结好的，找个同伙来糊我们！大师我们自己去请，你们只要一百块大洋的赔偿金，此事便算了结。”

安裕容与叶苦寒对视一。果然，对方专为讹钱而来。正要继续说话，却被敲完钟便一直悄悄站在后的颜幼卿拉住，附在耳边小声：“那人装病，我有办法叫他馅。”

安裕容顿时笑了，向叶苦寒：“校，我看这位大兄弟况不妙的很，别说拖到请来紫霄的大师，就是前都未见得能撑过去。舍弟颇懂急救之术，不如先让舍弟瞧瞧。”

他这厢话音刚落，颜幼卿便走上前去。那女人要阻挡，颜幼卿手里还提溜着敲钟的铜锤，猛地往地上一砸。“噗！”一声沉闷响，校门前夯得极为实的粘土泥沙地当即砸一个坑。

立刻没人说话了，都直勾勾瞧着他蹲在那王大面前，一手摸脉门，一手往腹试探。

不过数息工夫，颜幼卿便站起：“我看他——”“好得很”三个字尚未，那王大嘴里猛地“啊呀”叫唤，一个鲤鱼打腾跃起来，弯腰捧腹便往校园疾冲。他艺专若回，熟门熟路，见直奔茅房而去，步伐迅捷灵活，哪有先前奄奄一息模样。

众人皆目瞪呆，还是安裕容开：“大兄弟抱恙在，可别了什么差错，还是有人去看着为好。”

在场学生反应过来，也不嫌弃茅房气味，笑嘻嘻勾肩搭背围堵在门。待那王大来，心知再无法假装去，低缩脑犹如鹌鹑，不敢看人。

叶苦寒明知故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颜幼卿一本正经：“滞闭气，排来就没事了。”

叶苦寒把王大夫妇二人叫到面前，板起脸，疾言厉好一番训斥。又当场差人写了致歉书，叫对方手印，一场闹剧终于收场。画社学生兴采烈回去课室，虽说晚到片刻，倒也没彻底误了午的考试。

傍晚，一群人包镇上常去的饭馆，庆祝今日之胜利。叶苦寒、俞蜚声及另外几位与画社关系密切的教员，陪同安裕容坐在雅间里。颜幼卿却被画社诗社的学生拖走，坐在大堂。

经此一事，叶校对玉家兄弟刮目相看，原本因安裕容相貌太好而产生的顾虑尽皆消散，不由得起了正式聘用的心思。安裕容不敢应承久，只暂且允诺了学期。教员们毕竟要讲风度，劝菜敬酒，动静有限，隔帘听得外起哄笑闹，气氛烈，不觉失笑摇。

只听一个学生大声：“玉卿玉卿，快告诉他们，你今日用的什么招，治住了王大那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