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有无岔。”

尚古之着气爬起来，把两边都察看一番：“瞧不什么异常，应当无事。”

颜幼卿将燃料添足，坐歇息，饶是他功夫厉害，这一场跑动来，亦颇觉疲乏。安裕容稳住车速，也松懈来，靠在作台前，抬手了把汗。

尚古之忽笑：“想不到，林西到海津那一趟，竟是今日预演。你二人这火车司机，当得甚是不错。”

安裕容和颜幼卿忍不住都笑起来。

颜幼卿问：“不知这车货要送到哪里去？”

安裕容把作台上方挂着的行驶记录簿摘来，翻开细看：“一站是奚邑，过站不停，之后折向西，终是蔚川。”

蔚川乃中原腹地重镇，与去往东南申城的方向截然相反。

尚古之沉：“咱们只能在奚邑附近车。先躲一阵，再想办法。”

安裕容忽问：“玉卿，你觉得……”

三人发前便约定，为防止不慎馅，一路无论有无外人，皆以化名互称。此刻坐在飞驰的火车驾驶室里，全无风险，峻轩兄偏仍执着于先前的约定，仿佛对这两个字格外喜，颜幼卿不觉眉微皱，有担心到时候改不回来。

“觉得什么？”

“你觉得，田炳元、吴瀚生会不会把你的底细，特别是与劫车案有关的这一段，透给祁大总统，或者执法知？”

颜幼卿望安裕容一，不太明白为何有此一问，边想边摇：“执法与总统府卫队素来不和，肯定不会透。至于大总统那里，仅有两次单独对面说话，我看不来。不过……卫队人那么多，他总不至于亲自过问一个小兵的世背景。”

尚古之大致猜到安裕容的目的，言：“卫队司令田炳元与执法孙季康，暗地相争已久。我这次逃来，是卫队重大失误，田炳元必然受到祁保善严厉责罚。此形，他为了减轻罪责，定会竭力为玉卿推脱辩解，最有可能，便是推到暗中潜伏的革命党人上。执法多日搜寻不到玉卿，说不定会默认……”

“会默认我独自畏罪潜逃远走，或死在了革命党人手里。况且当初是田炳元与吴瀚生从海津特地把我召去，担保人是韩三爷。如果认定是我了岔，他们全都跑不了。所以必会想方设法为我遮掩，把我与古先生分割开来。”颜幼卿思路豁然开朗，如此说来，文约兄先前担心的问题，未必会成为问题。

安裕容一笑：“正是。咱们在寿丘车站闹这么大的动静，很快会有人追过来。也许是地方警备队，也许是调查执法。不追过来的是谁，只要联系不上那段往事……”

颜幼卿站起，拍拍手，重新抄起铲，丢一铲煤炉：“对，咱们开过奚邑城，把火车停，躲到山里去。地方警备队也好，调查执法也好，了山都是睁瞎。敌明我暗，没人找得着咱们。”

尚古之也站起来，准备继续观察沿途路况：“只要他们找不到咱们，定然疑神疑鬼，回在铁路沿线白费力气，说不定以为咱们已经逃脱去了南方。”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看向安裕容，“横穿仙台山脉，自东面去，离即墨蓬莱港就不远了。蓬莱港是萨克森租借地，各大船公司均有分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