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好。”

颜幼卿站在车，双极快地往货运月台扫视，发现安裕容两人不负所望，已经跑到货运列车驾驶室旁。这是一列装满货正待发的火车，因此月台上并没有成群的装卸工人。但安裕容与尚古之仍被几个人围住，看服饰样貌，大约是司机、检修员之类。值得庆幸的是，目前还没有惊动乘警。而那几人似乎也察觉了这边的动，顾不得盘问两个陌生人，伸了脖往这面看。

中四人径直往一等车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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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车厢另一个好是，乘客人数比其他车厢少得多，又皆是矜持有风度的上人，连月台者面对突发暴力事件，惊骇尖叫有之，却无人上前涉。两名乘警被撞得转向，大声呼喝，终于引起其他乘警注意，然并没发现有两条漏网之鱼跑去了另一个月台。颜幼卿见众人视线全集中到自己上，掉就往人群中跑。乘警们以为他要混人多之地逃遁，遂群起追之。

“还好的话，劳烦先生帮忙往两边窗外看看，看看铁轨是否正常，

“古先生，这趟车不能再坐了，咱们上车！”安裕容冲卧铺房门，一手一个，抄起尚古之与自己兄弟俩的行李箱，“就照之前所说，您跟我，玉卿断后。如不能顺利脱，玉卿想办法牵绊住对方。”

颜幼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转连跑两步，单手往最近的车窗上一撑，嗖嗖几，人便蹿上了车。早在他泼凉茶的时候，周遭乘客便你推我挤往旁边避让，到飞碗暗发，差不多无人误伤。三等座皆是市井平民，颇有些胆大之士，此刻见他了这一手轻功夫，竟轰然喝彩，叫起好来，一时场面愈发混。

追到三等车厢前，有个售卖凉茶的小摊。炎天暑，凉茶生意颇好，桌案上叠放着许多瓷大碗，案板则是数桶满满当当的凉茶。颜幼卿提起茶桶便往后泼去。凉沁沁甜丝丝的薄荷甘草暗劲，打在乘警们脸上，顿时激得睁不开睛。颜幼卿动作迅疾而有力，几桶凉茶瞬间泼了个净，连木桶也当作路障扔了去。

他不忙脱，反而站在茶摊前候了片刻。摸块银元丢给一脸惊恐的摊主：“赔你的。”待乘警到近前，忽：“你这些碗我也买了。”摊主咬一银元，转惊为喜：“大侠请随、随意……”颜幼卿一个扭腰踢，将整块案板连同瓷碗踹飞去。那些瓷碗便如同暗般四面飞，落到地上更是碎片溅，追击者们纷纷躲避退让。

颜幼卿闭了闭，运气发力，几个呼之间，兔起鹘落，横蹿过数个月台，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跃至货运列车车上。低一看，安裕容与尚古之已经爬驾驶室，底火车司机最先回过神来，正攀着扶手去抓里边的人。颜幼卿从车落到驾驶室门，顺势一脚将司机踢去，自己反钻室，“砰”一声关了铁门。

尚古之坐在凳上，抱着车门把手直。安裕容盯住各个阀门仪表，试着转动调速控制速度。颜幼卿瞥见，：“往右加速，往左减速。”手底动作不停，嘴里喊一声，“古先生，还好么？”

语毕一当先冲车门，将两名正上车的乘警直接扣住脖带去，双臂猛然合，两个大汉撞成一团，跌倒在地。安裕容与尚古之趁机车就跑。所幸一等车厢在列车末尾，接近月台尽，可平地穿行铁轨。否则以尚古之不惑之年，平素静坐书斋，哪怕不拎行李，恐怕也难以在几个月台之间爬上爬，非跌倒扭伤不可。

火车本已满载货，正待启动。安裕容打开锅炉盖，拉阀门，尚古之满大汗，竭尽全力往燃的炉膛里铲煤。颜幼卿劈手夺过铲，抡起来一顿狂舞，煤炭如泼墨般撒，炉火熊熊，蒸汽腾腾，在“砰砰砰”疯狂的砸门声、尖利的哨声、杂的呼喝声中，汽笛鸣响，车转动，火车速度越来越快，将寿丘车站远远抛在后。

颜幼卿一个箭步，蹿到卧铺床这一侧车窗前，向外来回一个扫视，迅速：“车站也有乘警盘查，咱们不站了。这边过去是货运月台，正好有一列货车在。咱们从这车门，你俩什么都别，直奔货车去。如果有可能，驾驶室待着。我在后拦住乘警，制造混，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