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峻轩兄的事业，颜幼卿是没什么置喙余地的，只：“不是什么偏门行当罢？”

“放心，都是正经生意。再说，他就是有偏门行当，也不能叫我知哪。他毕竟不是阿克曼，跟咱们没仇，且不必追究这个。”

说到这，安裕容打开柜门取了净底，连同穿在里的棉布一并递过去：“就在被里换罢。”

颜幼卿脸烧得简直要冒烟，但终究没反对，飞快地接过棉被。见安裕容直视自己不动，赶忙翻背对着他，在被里悉窸窣窣动作。越着急越张，越张越着急，缠在足踝上，半天扯不脱，差一气之蛮力撕开了事。

安裕容又好笑又怜惜，暗叹一气，忍着不往前凑，声音低柔似：“慢儿，别着急。我又不会笑话你。我第一次是十三岁，算是早的。你呢？”

颜幼卿愣了一，才明白他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面红耳赤，吭哧：“十、十三岁，怎么，那么早？”

“我们家族里都不晚，许多人这个年纪都成亲了。太早也不好，还不懂事呢，就知胡来。”

“啊？那你……”颜幼卿不知该问成亲，还是该问胡来。似乎都不该问，又似乎都想要问一问。

“你知我十八岁便洋了，因为自幼不得父兄心，并没有定亲。年少荒唐时候也有过。父兄在用度上不曾短缺我，家族里有一位地位甚的伯父，对我颇为偏。家境好，许多人围着捧着，由不得你不荒唐。”安裕容自嘲一笑，“说这个不是要怪别人，到底是自己不懂事。如今想来，实在是不堪回首，唏嘘一场罢了。”

明明起说的是最尴尬最私密之事，不知为何收尾时却这般沉而惆怅。颜幼卿终于平复绪，顺利换完了，将脏污一团揪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大约昨夜炕烧得，醒来时已然烘大半，这才导致未能及时察觉。折腾到此刻，之几乎都要透了。颜幼卿掩耳盗铃般想，没有半夜把峻轩兄惊醒，好歹是不幸之中万幸，否则真要无地自容。无论如何，不能再叫他看见这不堪的证。

安裕容装作没注意他模样，接着问：“幼卿，你第一次是几岁？”关切而温柔，如最好的兄。

颜幼卿仍然没好意思转过来，冲着墙小声：“是到了海津以后。”

安裕容大吃一惊：“这么迟？”随即想明白，幼卿自幼弱，故有拜师习武之事。大约天生比常人发育要晚一些。正是的岁数，却遭逢家变，被迫与山匪为伍。连安稳尚不可得，更别提讲究吃喝。到海津之后，才算是过上了正常日。

这时又听他带着愧意：“其实……次数很少的。大概是……最近吃得好，个。昨晚又喝了酒，吃了许多羊。还有，炕烧得太了……”

安裕容盘坐在他后，心中又又怜，轻轻拍抚肩背：“这是好事，是变好了，应该兴才对。”

颜幼卿慢慢回转来，面终于正常些了，瞥一透朦胧白光的窗，顾左右而言他：“峻轩兄，天亮了。咱们，咱们还是起床罢。”

安裕容善解人意地站起：“好，起床。我去厨房熬粥，再几个白大娘蒸的馒，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