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召棠笑：“还有这等事？竟没见祖父拿来，可见是宝贝。回我可得想法去祖父屋里偷觑一。”

安裕容也笑：“可别让令祖知是我了密。”

“我那姑父，也就是映秋妹妹的父亲，是个有能耐的。说来惭愧，愚兄如今能在联合政府文教司混个闲职，还是托了他的福，与南边来的大人能说上话。”

安裕容微笑：“能在文教司任职，可见芾然兄才华不凡。”

杜召棠见他没别的话，接着：“自家人知自家事，我肚里这货，哪里当得起才华二字。倒是安贤弟你这般人才，联合政府里不论哪方派系，皆最是青睐留洋回来有真才实学之士，贤弟莫非没想过投效政府，为国力么？”

舍海津而就京师，在杜召棠看来，最大的可能，莫过于有意从政为官。

“华夏人才济济，为国力大有人在，哪里得到我这样的小人。况且芾然兄想也知，我是个疏懒，最受不得案牍劳形之苦。真要了政府，恐怕难合上官之意。”停一停，安裕容神语气越发真诚，“多谢芾然兄错。实不相瞒，芾然兄大约也听说了，旗国正大幅增加在我华夏投资，我手里有旗国友人荐书，又有海津几位商界朋友的嘱托，设法结识旗国公使大人，看看有没有什么互惠互利的好机会。”

杜召棠没想到安裕容竟有如此厚的赚钱背景，双手一拍：“咳，你怎地不早说！我光知买洋货要找你参谋，早知你有这关系——我这里好些个贝勒爵爷，想把府上收着的宝贝直接卖给洋人，可惜寻不着个可靠的自己人牵线。贤弟你就是他们的救星哪！”

第39章 财源来

安裕容与杜府大公往来接几番，不知不觉便了旧历九月。期间多次在杜府，也曾闲逛至蕴亲王府附近，还在杜召棠引荐见了几个旧朝人。即使知了他姓甚名谁，也并无一人怀疑到别去。他放心来，借陪同杜召棠参谋之机，逛熟了东安大街各家洋行，甚至到一般夏人不敢迈步跨的列公使馆区看了看。

公使馆区原本并不对普通夏人开放。是祁大总统代表联合政府与许多国家展开友外之后，位于东安大街西北侧的这一大片地方，对于夏人来说才不再是禁区。只要别靠太近，那些守在各栋洋楼外的洋人士兵是不会放枪威吓的。然而除去那些因政务或生意必须与洋人打者，普通夏人仍然没胆随便迈。

车夫拉着安裕容从公使馆区西跑到东，又从东跑回西，纳闷不已：“先生，您究竟是要去哪一国公使馆办事？”

敢跑公使馆区生意的车夫，自成一派，个个机灵又面，还能说几句洋话，都比别车夫三寸。安裕容穿得再如何气派，那也比不得洋人厉害，这车夫一句话说到后面，已然颇有些不耐烦。

“是要去最东的弗洛林公使馆，走到门前才想起忘记一份公文，还得回去取才行。”车夫听他这般说，只当能多跑一个来回，拿双倍车钱，立刻收起那不耐，劲十足将人送回到禁西南面万象楼前。

了车，安裕容掏车钱，多给了两个铜，推说还有其他事，将车夫打发走。

万象楼，即现今总统府所在地。严格说来，此楼属于禁的一分，是禁西南最外侧一栋相对独立的西洋式回字形三层楼房。丙午变法前，专为接待外国使臣加盖的。其时维新派与皇帝主张师夷技，愿意表现兼容并包之态；至于太后一派，银盖栋小楼，就能叫洋人兴，自然也十分积极。建成之后，取万象更新之意，御赐楼名。

门前虽有卫兵，但大总统与新政府为表亲民，并未划警戒区。除非走到近前，否则没有人阻拦验份。

那车夫误以为安裕容是总统府官员，却不知他不过站着发了一会儿呆，便步行至两条街外，另外拦了辆车回西城旅舍。一则安裕容不想叫人轻易知自己住，二则西城坐车的价钱，比东城便宜得多。这么倒腾一，较之让前一个车夫直接送回去，资费能省十余文。安裕容颇为自得。细，日积月累，此以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呢。

次日，安裕容再次登门杜府。之前便已经约定，这一天帮毓嶜贝勒看看想要手的一旧。最初杜召棠提起此人，安裕容差以为遇上了骗。后来听杜大公介绍其家世，方对上了号。毓嶜这名字虽然陌生，然对方确乎实实在在的毓字辈皇家孙。这一支近两代没什么息，故名声不显，祖上却也曾风光过。安裕容相信，这位贝勒爷手里，应该的确有些好东西。

据闻此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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