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过来。她本就蹲在艾德丽小边，于是鼓起勇气，慢慢伸手过去，将敞开的衣襟合拢扣上。

匪兵们几乎全都盯着穆勒夫人的动作，因人质哗变而激起的杀意倒是渐渐消解。尤其是之前一直守在院中和大分人质待在一起的匪兵，虽语言不通，看几个女人模样，还有从里边跑来的几个弟兄的神，这时都大致猜了是怎么回事。知了洋人们闹事的因由，虽然枪还端在手里，但动作已经不自觉地松懈来。

“怎么回事？”一个冷厉的声音突兀现。

安裕容闻言，顿时松了气，四当家总算现了。正思量如何组织语言与对方涉，就听从后院追来的匪兵之一啐了唾沫，：“几个洋人娘儿们，大惊小怪，喳喳呼呼，撺掇着这一大帮没事找事，把弟兄们惹恼了，吓唬吓唬他们。”

那四当家扫视一圈，了说话匪兵边另一个，问：“二，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二缩了缩脖，犹豫片刻，抵不过四当家望过来的目光，：“那两个洋女人在后院杂屋里洗澡。弟兄几个从来没、没见过洋女人啥样，就想见识见识，看看是不是当真……当真、雪一样白，带着金卷儿……”

四当家打断他：“谁的这主意？”

二偷觑边那匪兵一：“是、是曹队说……”

四当家盯住被提到的曹队：“当真是你？”

曹队闻言把一扬：“是我，怎么着？不过是看几，又不会少块。大不了回小心些，不叫他们发现。只可惜我们哥几个没有四当家的手，若是有四当家，神不知鬼不觉，定能带着弟兄们看个过瘾……”

一些匪兵听到这话，不禁几分猥琐戏谑表来。

四当家神愈冷，提声音：“司令与师爷反复叮嘱，人质严加看守，但不得惊扰。你这是把司令和师爷的话当耳边风么？！”随即命令所有匪兵，“都把枪放。”又冲另外两个匪兵：“张串儿，你带二十个人在殿看守。刘大，你带二十个人守外围，前后各十人，夜跟张串儿换。曹队，剩的人都归你，把守半山通往玉壶的几隘。”

曹队叫起来：“你们都舒舒服服待在上，凭什么叫我带人去守山？”

“不凭什么，就凭这里我说了算。”四当家声音冷淡，倒不见动怒。

曹队却被他这句激得失态，端起枪指着人，嘴里叫：“姓颜的，师爷是我堂叔，司令论辈份，要叫我一声大哥，你他娘算老几？都没齐的小鬼，你爷爷我……哎哟！”

声音忽然卡壳，端枪的手也忽地垂了去，若非另一只手跟得及时，连枪都要掉地上。一颗小石在地上滴溜溜动，到台阶前，弹了两弹，才止住去势。

“曹耀宗，就凭这个，你去是不去？”四当家这句话来，除了听不懂的洋人，其他人都明白那小石是从哪儿来的了，只是谁也没看清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