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学医总不能逮着个人便说那些货都是硝石火铳一类，是不好置放在船队里的，于是拍拍他的肩膀：“不日便要过年了，赶把货都给搬完了，留着日咱还能打年货去。”

真是猪油糊了脑袋，怎么说这样的蠢话！

裴郁离看了看那碗里的东西，问：“多喝了会怎样？”

窦学医在原地愣了半天才转过去，瞧见裴郁离正靠坐在床边，一见他看过去了，便个笑容。

“对了，”窦学医又说，“见着要过年了，后日帮中会有许多人去陆上打年货，你若是觉好些，到时可以一起去透透气。”

“我听着外面似乎闹起来了。”裴郁离没再看侧柜上的药，聊天似的问，“是帮众们在练功吗？”

“不用，寇爷回来我便走了。”窦学医无所谓地摆摆手，“不是练功，是将昨日的货搬到岛上去。天鲲帮人多，功夫招式都是杂的，练功也是就着自己的喜好，不会一起练。”

这小裴被纵火犯通缉，东南陆域想必全是印着他模样的告示，哪里能去得？

他又见窦学医还笔直地站着，于是有些不好意思：“你要不要坐来？”

那药汤的味光是闻着都苦得要命，可裴郁离依言接过去便一饮而尽，除了咽去的时候皱了皱眉，没有太多其余的反应。

窦学医端着两壶药汤路过港，正瞧见帮众们将昨夜运上货仓的箱又搬来，准备往岛运。

刚走到门，寇翊便已经将门拉开。

裴郁离就着这抬的姿势对他笑了笑。

“那就好。”窦学医将那两壶药都放在床侧柜上，用布巾着其中一个药壶的一边，先倒了一碗，说，“这个是补气的药，今天得喝三次，你先把这碗喝了。”

就见那帮众直起来，抹着汗问：“小窦大夫，这昨日才搬上船的货，怎得今日又要往岛上运呐？”

*

裴郁离：“好些了。”

裴郁离犹豫了一，问：“寇爷去吗？”

“药药药！”窦学医吓得一激灵，好险护住了药壶。

窦学医都惊了惊，而后犹豫着将另一壶拿起又放，说：“这是止痛散，你若是觉得疼痛还可以忍受，便暂且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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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翊瞧他一，问：“在哪里？”

裴郁离轻轻，又说：“我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日后还请小窦大夫多指教。”

“哎呀，”窦学医在门前一顿，“瞧我这记，光顾着煎药，把火盆给忘了。”

“我啊...”裴郁离的眸似乎暗了暗，“我就不去了。”

“好。”寇翊越过他，将门合严走了。

“害，我们天鲲没那么多讲究，你怎么舒服就怎么呆着。就是一群糙汉们耍在一起惯了，这说话事难免有些鲁。你别跟不好相的一起玩，省得又吃亏。”

窦学医还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寇翊又补充：“火盆。”“...仓库里就有。”

“今日太麻烦你了。”裴郁离柔声。

窦学医一时后悔，赶找补：“不去就不去，养最重要。你若是想要什么便同我讲，我都给你捎回来。”

“止痛散嘛，说白了是让你不觉得痛，这是麻痹作用。”窦学医继续，“我见你痛得厉害，将度熬得了些。你这况，夜里睡着很可能会痛醒，实在难耐再服。”

那帮众一听这个才有了些劲，憨笑着应了两声：“是是是，该腾些地方打年货了。”

第16章 隔空挑衅

窦学医跟他说笑两句，便转了方向往寇翊这边来。

“不麻烦，”窦学医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句“笑起来更好看”，自己的睛都亮了亮，边走过去边，“看病煎药，医者本责，别总这么客气。看你这样，觉好些了？”

窦学医脑里刺啦一声。

一帮众背对着人拉箱，一个没注意，差跟正伸瞧着闹的窦学医撞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