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去。”窦学医肯定，“他只跟他的垂天云过日，哪里需要什么年货？”

说话间，寇翊已经携了火盆与柴火回来。

他在门前停了停，刻意发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提醒屋人他要来，而后才用那火盆将门给开了。

窦学医便迎了过去，边说：“我将煎好的药放在这里，午饭与晚饭后你且重新了再给小裴喝，服用的分量小裴知。”

寇翊弯腰码着柴火，背对着他说了句“你辛苦”。

“我可真是受若惊，”窦学医随便打趣一句，转要走，“你们俩都一夜未歇，好生休息吧。”

这边，裴郁离的手刚从药壶边收回。

一枚小巧的圆珠无声无息地在止痛散中坠、坠，与最底的药材残渣几乎在了一起。

*

垂纶岛风景秀丽，不当天鲲的天然货仓，只当个景来看，也是极好的。

今日天清气明，海被映成一片湛蓝，海浪并不急冲，只是缓慢地卷上沙滩，又平静地撤回。

托了这天气的福，大分帮众心都好，抬货上岛大汗淋漓间也有人哼着几声小调。

不过也有着气脸黑得像炭的。

“那小婊/如何了？”熊瑞脑袋上也不缠纱带，只用土黄的药糊了一层，满脸凶相地将货箱放，又往那箱上一坐。

“你自己的手自己还不知？”

“我他妈怎么知？真要是姓寇的没手，我早把那婊/砸成一摊泥！”

“他死不了，”熊豫站在一旁，“窦学医一早上跑了好几趟，早给他瞧过了。”

“死不了也是正好，迟早逮着他，玩玩再让他死。”

“瞧你那息！”熊豫斥他，“那婊/敢当众这样放肆，仗得是寇翊的威风，你就是真杀了他，姓寇的一气之来报复，你受得住？”

“我...”熊瑞一时语，气得脸红脖，“都没齐的玩意儿，仗着会耍几刀，还真把我们兄弟镇住了不成！”

“再说了，你气归气，也不能莽着耍横。今日拿椅砸人时我就想说你，本是那姓裴的伤了我们，你这一差把人砸死，以后还要去找人的茬，还要不要脸了？”

“......那婊/不知天地厚，难不成你让我忍着？！”

“没说让你忍着，”熊豫居临向熊瑞看过去，表带上了些狠，“姓裴的说的话，你听去了几分？”

熊瑞简直满问号：“他说了什么关我鸟事？老——”“他说，”熊豫截断了他的话，“冤有债有主，猫在沟里把人死，也好过兴师动众的吆喝。”

“大哥，你什么意思？”熊瑞不自觉坐直了，向熊豫靠近了些。

“姓寇的狂妄自大，搅人好事不说，还当众抢走那玉，叫咱兄弟丢脸。论武力，咱是差他一截，不如...死他。他死了，那姓裴的是死是活又有什么要的？”

“...怎么？”

熊豫“砰砰”拍了两熊瑞面的箱，低声：“你没闻见这里的火/药味儿吗？让他吃个炸弹，比吃什么都用。”

*

裴郁离浅浅地睡了一个时辰，受到床板有些轻微的晃动，被被轻轻掀开一角，就有只手伸了来。

“嗯？”他迷迷糊糊发声疑问。

寇翊的手顿了顿，而后才摸到那汤婆，将其了去。

“汤婆冷了。”

“哦，”裴郁离睁开睛，问，“什么时辰了？”

“正午。”

“不怪，倒是真有些了。”

“...是因为屋烧着火盆，”寇翊看他一，“午饭想吃什么？”

裴郁离将被往扯了扯，“一日三餐，你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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