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翊这才注意到，这人垂在侧的一只手竟全是青紫，像是撞到了什么地方，起了淤血。

海寇登船时场面混，磕磕碰碰是难免的，只是这青紫的颜落到这样雪白的手上，难免让人觉得十分乍。

他不想再看，可目光上移时却又瞥见裴郁离后腰的衣衫竟破烂了一。

纤薄的腰透过漏扎他的睛里，一红的血印明晃晃来，看那样是撞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上。

这么瘦的骨，本又发着烧，像这样来回磕碰几，不吐血倒才是有违常理。

寇翊当直起来，扯过那半张棉被往裴郁离上一扑，又犹豫了一，把边边角角都给压实了，才转拿起那把环首刀，向门外去。

门外，海寇的数量可见的减少了一大半，匪首卧在船舱中间的地板上，仔细去看，可以看见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折断，地垂着。

有几个满血混着泪的海寇，乖如鹌鹑，低扎在一旁。

寇翊懒得去想其他的海寇是如何被置的，总之仅剩的这几个一定是哭爹喊娘地缴械投降了。

“大爷，大爷！”那其中一个正在着气求饶，“你问我们这船货都是什么，我们也不知啊！李府昨日被一把火烧了，兄弟们都是临时得着消息，才来抢夺这无主的船，谁也不比谁知得多呀！”

那戍龙帮的领首一脚踢翻了聒噪的海寇，侧往寇翊这边看了一，竟突兀地个和善的笑容，问：“小兄弟，里那小兄弟如何了？我瞧着他骨弱，没什么事吧？”

寇翊不动声地打量了那人一，心中已然不悦。

那人显然一直在盯着他。

“别误会，”领首解释，“我是看你武艺超，真心想同你个朋友，戍龙帮也绝非穷凶极恶之徒。这样，此次行，我们上倒是带了些应急的药材，可解你之急。”

寇翊的眉峰不自觉挑了挑。

领首并不觉得脸贴了冷，反而让边帮众把药箱拿了来，问：“那小兄弟哪里不舒服？或许这些药材能派得上用场，外伤？又或是...”

“伤寒。”寇翊终于接了话。

他这一回应，领首就算是牵起了话，笑着：“既是伤寒，去煮一副小柴胡[1]来。”

有戍龙帮帮众应了一声，便拿着药往厨房去了。

“李府是白狼门才落得这样的场，可这货本是无辜，被烧杀抢掠的海寇夺去，倒不如了咱们这正经帮派的手。”

领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在“正经”二字上加重了读音，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正巧有船客从旁听了一耳朵，结结：“我...我听过戍龙帮的大名，是是是海上押镖的镖爷吧？”

“哎~”领首似乎觉得这话接得很是时宜，继续，“东南海域海寇猖獗，以往官商行船，也都总找上我帮兄弟，为其护送押镖。小兄弟，你可有兴趣...”

他绕了这一大圈，终于将招揽目的说了。

谁知寇翊的心思还停留在最初的那句“白狼门”，问：“李府事是家贼所为？”

昨日李府付之一炬，昨夜裴郁离便于天鲲帮船队边落，这未免也太巧了？

寇翊想到这里，双略微眯了眯。

他从不旁人闲事，可裴郁离是他救回来的人，若要帮，至少得知底细。

领首一愣，答：“据说是仆报复，原因不明，但李府失火之际，李家小带着一仆一婢正在府外。”

舱的柴火重新燃了起来，领首一边说着一边对寇翊招手：“过来坐上一坐，小柴胡还需熬一阵，和和也好。”

寇翊对这话题起了些兴趣，抬脚过去，右手一抬，环首刀鞘啪地拍到那一旁低蹲坐的海寇上。

明明看起来没用多少力气，可那海寇却像遭了千斤重量，猛地往前一扑。

寇翊就势转，往他背上一坐，示意领首继续。

周围的船客们都咽了，心中好歹不再惊慌，还难免带着些大快人心的窃喜。

那些海寇杀人不眨，当自己是天王老。就该有更狂的去教训教训他们！

“官府找着了那婢女，”领首探手取，对寇翊了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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