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握着最后一线希望，与其说是希望，更像是悬乎又不切实际的幻想。

没人会相信鬼的故事，他自己也不信。但是他一定得什么，哪怕是尽力之后一无所获，他也必须什么才行。

闫峰把三张咒符粘在三块比拳略大的石上，活动活动骨，向三个方向用力扔去。

石骨碌碌去，隐没在枝叶间，又没有了一声响，好像在嘲笑他的异想天开。

闫峰等了片刻，扭回到车上，毫不迟疑地开往第二个平台

然后是第三个平台，第三块石。

叼着烟的嘴微微颤抖。抖落的一片烟灰顺着山上烈烈的风迅速飘散。

闫峰把石扔去，忽然看到空中过一小团火，好似白日的焰火，虚弱却明亮。

心如擂鼓！

不行，他还不能断然确定人就在那里，他要再确认。

如法炮制地在附近燃了第二张符，他走到一堆满石的坡上，大声喊祁戍的名字，当然没有回应。

他仔细地搜寻每一寸树丛，剥开每一茂盛的木。

忽然，角偏见一抹不和谐的明黄。

闫峰立即爬到那棵树，手脚并用地摇晃它的枝条。

一个空的薯片袋啪嗒一声落地，用一条布同石绑在一起。

布上用血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崖山救我

闫峰踱步狂奔向最近的救护，手中挥着沉甸甸的布条，他嘶哑地大声叫喊着，泪不知不觉了满面

----------------------

周三又周三，闫峰再次走上讲台，屏幕上突然归回正常平的让同学们哄笑了一阵。

他准备好东西后环顾台，在角落里见到了上还贴着绷带的青年，一开始面无表地看着投影，见闫峰看着自己，便在座位上毕恭毕敬地低致意，不明所以地左右看了看，复低去敲笔记。

闫峰收敛了心思，端正神，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今日的讲授。

课后，等助教在的所有同学都离开了，角落里的青年才捧着一大束慢慢走过来，格外瘦削的脸上还挂着两伤。

“谢谢老师救我。”祁戍把递过去，脸一路红到耳。

单薄的衬衫底，肩膀的骨凸来，锁骨陷，整个人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倒。

闫峰接过来，笑了笑：“没事，倒是你，这么早返校，该好好养养。”

祁戍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师我爸妈说想请您吃顿饭，您方便吗？”

“不用麻烦了，你是我学生，力救人是应该的。”闫峰放，转开话题：“抢劫的人抓到了吗？”

“没有呢，派所说是还在找。”

“嗯。”

祁戍尴尬地站了一会，鞠了个躬：“还是谢谢老师，那，我，我先走了。”

“嗯，注意安全。”闫峰握了握拳，目送他离开之后，收拾东西往外走。

走到教学楼门，耳边传来学生叽叽喳喳的笑闹声，闫峰却莫名地有些悲伤。

“怂啊你！不就几个字吗？说来就能在一起了呀！上就毕业了，你磨叽啥？”

闫峰听到这里不由得微笑起来，想起几年前在大学里，他也帮着哥们搞过毕业告白，为了给好兄弟打气，恨不得变成一个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