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拳堵住了，但那拳又忽然失了力气，绵绵垂去，抓住床单拧成一团。

息半晌，闫峰笑着起，摸摸被他了一肚的肚，俯刚要调笑，忽然双一黑，意识中浮现两片徐徐飘落的枫叶，那么红，仿佛两团火苗燃烧殆尽在苍凉的夜空

翌日，闫峰疼裂地醒来，发现自己正半搂半压着小鬼。而小鬼不用睡觉，正捧着一边充电一边打游戏。

我这是，累了睡着了？

闫峰翻个，呆呆地看着天板，回想睡着之前看到的画面。

红叶

闫峰突然想到这几天频繁在朋友圈刷到的东西，摸过来手机，轻松就找到了那一条，顿觉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无意中刷到信息，当时没当回事，结果却被大脑记载了潜意识里。

他醒了醒盹，晃晃怀里的人：“小鬼，完之后咱俩洗澡了吗？”

有东西在他画了个“不”。

“不行，得洗澡。”

这是小鬼第二次站在洒底。平时他都趁闫峰不在家，舒舒服服躺在浴缸里，用保鲜包着，旁边拜着一篮薯片和可乐。

闫峰看着手机若有所思。

可是小鬼没多想，拧开洒，把漉漉的发顺到脑后。

闫峰慢慢抬起，左手握住发抖的右手。他牵了牵嘴角用力一个笑的动作，看着屏幕上笑起来单边酒窝的少年，放手机，两手拇指摸索着微笑的脸颊：“肚，咳，肚疼不疼？”

的少年摇摇。

“厉害呀，说不定你天赋异禀呢。”

中的人忽而展笑颜，左边的酒窝在拇指立刻调地浮现，又转不见。

“祁戍？”

闫峰前的画面忽然扭曲了一，他用力眨了眨，的，又了，然后看着前哗啦啦放的淋浴，脑海中一片空白，忽然忘记自己要什么。

他在空的浴室中转了两圈，习惯摸到手机刷了两，顺手转发了整个朋友圈都是的寻人启示，收藏了两篇时评，而后打开视频网站调到科学频，声音开到最大。

然后他扯掉的围巾，站在洒底，睛直愣愣地看着被汽遮得严严实实的镜。

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刚刚在什么？

我怎么会早晨洗澡？

冲完凉，他一边发一边把电视打开，手机和电视的声音汇成一锅，房间里霎时吵闹起来。一本正经的播音腔、似有若无的背景音乐、女士的笑、还有机的嗡鸣

可是不对，有哪里不对。

就好像离开实验室前忘记关闭待机的电脑，又或者刚刚关上门的一刹那才记起来忘拿车钥匙。

闫峰像没苍蝇一样在家里转，最后索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客厅，正如他往常周末会在家的。

房间里净得几乎没有什么尘土。

扫帚扫到沙发底，发脆脆的哗啦一声响。

闫峰跪去，把帚横过来准备掏，忽然愣住了——满满一沙发底的空薯片袋，散发着垃圾品特有的甜香。

闫峰一坐在地上，倏得捂住，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是了，他怎么会偷吃这么多薯片。

是那个小鬼啊。

是祁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