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沙发还是一如既往的柔，空气中漂浮的淡淡香气总让人怀疑是错觉，可这怀疑也无必要，在一个房间里呆久了，就算真的有香气也闻不到。

因为有统一的着装，聂雨河分不清这一周接待自己的助理小与上一周是不是同一个人，她们的脸像复制粘贴，又模糊一团。他慢悠悠陷在沙发里，作例行的等待。

说不定这咨询是有效果的，只是需要时间，改变才会慢慢，慢慢地显现。可人真的会改变吗？如果改变真的能发生，之前的人去哪里了？他思维有飘忽，发散到一些无边无际的事里，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打开。

她仍旧把白的发盘在脑后，神和蔼，连坐的位置似乎都和上周分毫不差。每周走门，聂雨河都会在心里玩一个有幼稚的游戏——将前的人同上一周的作对比，试图找不同。可惜的是，这不同很难找到。他对宋医生了，心里默默地怀疑，她是不是对每一个来访者都别无二致的表。

才一落座，时间的步伐就轻而缓地落在他手背，他重新开始注意医生背后的钟表了。倒计时一个钟，没什么意义的说谎时间。

“你看上去不错。”医生寒暄，“最近发生什么兴的事？”

日几乎是千篇一律的，新鲜事只有那一件，本想都不用想。聂雨河拿不准她是客还是真的看什么，又或者心的变化已经毫无隐瞒地呈现在脸上。

他笑着摇摇：“学校的事每天都差不多，最近休息得比之前好些。”

医生言又止。在离结束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时，她终于了不一样的事。

“聂先生，”她思忖着说，“我们应该谈一。”

“不是正在谈吗？”聂雨河一愣。

“其实我应该再早问……”她皱着眉微笑，“你好像不太能信任我，是这样吧？”

聂雨河等着她把话说去。

“这周是第五次见面，”医生的声音低柔，“基本上你每次来这里都没有说真话，哪怕只是很无关要的事……你可能有自己的原因，但这样去，咨询是没办法行的。我本来打算上周就说，但总想着，是不是次见面，你的态度就会改变。”

“没能让患者信任，当然是我的责任。其他的咨询师也都很，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忙推荐，费用方面，负责接待你的……”

这很稀奇，聂雨河不无自嘲地想，被告知因为自己的原因咨询中止，像极了老师面难地对家说：很抱歉，您的孩跟不上这个班——而他读书的时候当然和这事无缘。

医生犹豫了一，脆开诚布公：“你希望解决问题，现在对着我，却本没办法去面对你的问题，从我的角度来讲，很难提供任何帮助。”

“这况其实很常发生，你不用想太多，”她告诉聂雨河，“信任这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就好比用沙石垒一座桥，一捧土接一捧土，当然是很难的，可一旦垒成，它的意义就不止是一些沙砾石。本质上，咨询的选择权在你的手里，更合适的人能够给更好的帮助……”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细雨，斜斜雨丝织成密密的网，把整个城市网一片如愁如梦的薄雾。天空积满了云，呈现一晦暗的鸭壳。

平心而论，这位医生是无可指摘的，可聂雨河猜测，不换了多少人，自己的态度都不会改变。重新想想她的话，也许心，他并没有真的打算“解决”什么“问题”。

想到周免了这一个小时的谎话时间，聂雨河心里升腾起一提早放学般的轻松。他顺路买了新鲜果，等停好车打开家门，客厅里还是静静的。

他上了楼，经过时发现书房也是空的，主卧门开着，床铺整齐，是自己离开时的样，旁边的小卧室门闭着。

聂雨河轻轻敲了几，没人应，他推开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上的人居然还沉沉睡着。

他俯，听见甄楚细而均匀的呼，他睡相很好，乖乖裹在被里，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聂雨河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叫醒他——作为午睡，时间未免太久了，可从这么香的梦里把人叫来，他也有些不舍得。

熟睡中的人像是察觉到什么似地翻了个，睫颤了几，聂雨河把手抚在他脸上。

“……老师？”甄楚迷迷糊糊睁开睛，有没清状况。

“老师，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他了睛，去碰聂雨河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往上摸到略微被雨淋的衬衫，心里奇怪：“衣服为什么有？”

聂雨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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