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石怪兽向两侧移去，轰隆隆挪开。麦格教授从里面走来，手中抱着一叠羊纸。她扬起眉，问：“你在这儿什么，德拉科？”

“别对你不知的事妄结论，男孩。”他冷冷地说，“如果说你是为了你幼稚的问题跑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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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沉默了一会儿，问：“问题，嗯？”

“这我帮不了你，”斯普说，“找错人了，德拉科。”

“幼稚？幼稚？那你说说，成熟的是什么？”德拉科打断他的话，起向后走了几步，无意识地喃喃着，“……我有后悔了，你显然不懂。我不知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很晚了，德拉科。”他说。

那是他唯一一次从梦中惊醒，痛哭涕。

德拉科犹豫了一秒，没有也没有摇。

麦格教授的眉扬得更了，德拉科以为她会拒绝，但她说：“噢，可以，当然可以。”

“没什么，教授。”他了鼻，“我能去和斯普教授说几句话吗？”

他有时候会梦见自己没有从那场战争中活来。他在梦里玩一个游戏，游戏的开永远是那个沉的复活节午，他坐在铁栅栏般的椅上望着那个人的，中倒影着末日。然后周围的人动起来，游戏开始了。他有时候在地牢里被罗恩掐死，有时候在幻影移形的前一刻被赶到的死徒击毙，有时候空坠地，有时候溺死于黑暗的湖，最惨的一次他倒在了尔福庄园血淋淋的地毯上，钻心咒折磨得他神魂裂，他撕心裂肺地尖叫着，嗓叫了血，可周围的人都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泥陷到布满利刃的荒原里去，他的父母都消失不见，贝拉特里克斯给他盖上一块白布……无数次死亡的噩梦中他只有一次成功，顺利和他走困境。于是游戏戛然而止，前的界面显示空白，它说你赢了，你获得了幸福。你该醒了。

伤痕。可他一直以为他还是正常的，也许他只是故意忽略了。

“我不打算回去了，就呆在这里。”

他推开校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但很快就亮起了光，从两侧的架上浮起一一微蓝的细小火焰。那样小，却辐庞大的蓝，吞并了他的恐惧。他知他的杖能变更大的光，能把整个房间彻底照亮，但他没有这么，只是沿着光路慢慢走到墙边，仰望着墙上的肖像。他们似乎是睡着了，一张张黑的脸面对着一个人的寂寥，德拉科觉得自己正站在一片光秃秃的森林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树坑。

他赢了，赢了战争，赢了命，可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没有赢，他只是活去了。

“你还想在这里过一夜。”

蓝火焰飞到画像前，悬挂在男人的额上方。他睁开了蓝的，动了动蓝的嘴，声音也是一团蓝的雾气，幽幽地漂浮在空中。

他在椅上坐，捧着脸呆呆地望着，一言不发。然后他站起，从架上引了一小团火，让它漂浮在他的指尖，照亮最后一幅画像。

“教授，”他唤，“能和我说几句话吗？”

“在这里呆一夜？”男人抬起眉，他知他觉得他很可笑。

“你不明白。”他说。

“是啊，你显然不懂什么问题。我猜你从来没有过什么人，是不是？”德拉科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