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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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报酬？”哈利一字一顿地问，嘴抿成了一条线。

“你来了，波特。”他先开了，笑了一声。

接来他才知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德拉科本就没有心。

他噎着，浑颤抖，趴在窗沿哭得上气不接气。别恨我，他恍惚地想着，也不知有没有说，千万不要恨我……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德拉科一震，快速了脸上的泪。噢，他来了。他侧过面对着来人，仰起冷冷地看着他。哈利正平静地站在门边。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只觉得罩着一层冷淡的月光。

他脱掉坐在床上，想要躺但又顾忌背后的伤，最后扯了条被披在上，坐在窗边发呆。

虚伪，肮脏，令人反胃，他这样恶狠狠地想着，他才不需要旁听他们的会议，全都是假的，他不需要他们的认可。哈利看向他的神也让他厌恶，他以为他们是一样的吗？他以为只要向他示好，他就会像他的朋友一样对他死心踏地？太可笑了！

，他在一个人无用功。每次他以为他们已经跨了一步，他的一句话就能把他打回原形。

他很想告诉他那什么都不是。

男孩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将羊纸和羽笔扔到一边，将脸埋手心。他们还能回去吗？他还能找回自己的家吗？他的爸妈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们会不会恨他？他找不到答案，谁都找不到答案，战争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生活到底还有多久？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仰靠在墙上。那什么都不是，他想，什么都不是，只要是哈利在意的东西他都要毁掉。他那么在乎那个约定——那场自由的逃奔，他偏偏要将这一切毁得一二净。

男孩扬起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手压着扶手，朝他分开双：“帮我来，波特。”

他一都不想听哈利的话，他甚至不知自己在难过什么。是他自己将他们之间变成完完全全的利益关系，也是他自己摧毁了一切——他不想向任何人付真心，除非对方能对他掏心掏肺，不然他一都不想要，连错觉都让他觉得恶心。

他什么都听得见，角落里的闲言碎语，每个人不安定的心思，自己心无声淌的彷徨，他沿着漆黑的湖岸慢慢向前走，冰凉的湖打了光的脚。月光自上而地落满了整片湖，只有他赤地站在黑暗里——组成他的是漆黑的手，是枷锁和尖叫，是倒伏的旌旗。

这哈利肯定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想，他的所作所为毫无用，他不会被他动。只有利益。只有利益是最可靠的。

他走客厅的时候所有谈声都会停来，他站在厨房边能听见他们隐秘的低声讨论。他不知他们有什么事想要瞒着自己，而更令他讨厌的是维持表面上的友好。

“你把地图画在纸上，我晚上来找你。”他这样说，摔门而去。德拉科肆无忌惮地在他背后大笑声，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后才渐渐停止，冷着脸起将椅踢到一边。

德拉科从桌上拿过纸笔开始凭着记忆画地图，他对自己家的布局自然非常熟悉，那角角落落早已化在他的血里。他在羊纸上勾画一个一个代表房间的小方块，写上客厅、厨房、书房、储藏室……都已经被占领了，不属于他们家了。有一瞬间他想把它们全涂黑，这是个地狱，恶在栅栏中起舞……只有他的卧室依然属于他，但现在说不定也已经被占领，分给了某个死徒。一想到这一他就浑难受，一恶气堵着咙难以释放。他们怎么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