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厌说不话。

徐凉云不起，声音都发抖：“你先别拉我。”

徐凉云：“……你还真没变。”

“我对不起你。”他说，“我真对不起你……这时候我都不在，我什么吃的。”

陈述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徐凉云便抵着地，对着墓碑就哐哐磕了两个响。

陈述厌语气平静：“就因为没有家人而去找新人，我不觉得基于这目标之上能找到我想要的。就算对方跟我在一起，那他对我的喜我觉得有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掺了觉得我可怜的，我不希望一个人喜我是因为觉得我可怜。”

徐凉云一气，脚步声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扑通一声。

他在一片黑暗里看徐凉云，他看到徐凉云那双里绪太多，若非要总结，大约只能说他很难过。

徐凉云忽然转看向他，开对他说，我以后会对你好。

“我以后会对他好的，我以后真的会对他好……我再也不会松手了，我不会放他一个人了，我不会让他一个人的。”

陈述厌怔了。

陈述厌没吭声。

那时候外婆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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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凉云说完又转过，对着外婆说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对他好。

“我以后好好对你，我以后会对你特别好。”徐凉云说，“我一定把你这二十年来缺的全给你补上。”

陈述厌被吓到了，赶冲过去，要把他拉起来。

“我说过的。我明明跟你说过了，我明明在你外婆跟前也说过的……我他妈真是，你别拉我，你让我跪着。”

时间慢慢悠悠向前行，一晃日落西山。

“……不是，这……”

他知徐凉云在说什么。他第一次把徐凉云带回家时，他告诉他他只有外婆的那天，徐凉云看着那张他们一家人的照片，说陈述厌，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你为什么不去找个别人呢。”

陈述厌被他说得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今天总说这个啊？”

陈述厌吓了一，一回过，就看到徐凉云跪在地上，往前伏倒，俨然一副谢罪的样。

他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却沉重得让人不过气。

“对不起。”他说，“真的对不起，我真的错过太多了……我就是个混账东西。”

徐凉云跪在地上抵着地，气的声音尤为刺耳。

陈述厌：“……”

“徐凉云！？”

啊啊的，脸和脖特别，上倒瘦得包骨。”

两人坐在车里，遥望天边斜。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你没有家人，一个人活着很累啊……怎么就不去找个，新人呢。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就是……心疼你孤苦伶仃的这几年……太难受了。你怎么不找个人……帮你扛一扛呢。”

徐凉云突然说。

“……你没有，你快起来，”陈述厌去拉他胳膊，“你别跪着了，癌症又和你没关系……”

后来到了晚上，徐凉云在他房间里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他一只手揽着陈述厌，俩人一起仰看着天板。

“……”

车里风呼呼的在。陈述厌偏看徐凉云，见到他抵着车窗，轻皱着眉，脑门上淤青了一大片，肯定是刚磕磕来的。

“我心疼你啊。”年轻时的徐凉云说，“早遇见你好了。”

他跪在地上，如此喃喃低语。

他手在抖。

“你别拉我，”徐凉云说，“你让我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