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凉云说：“大概也就对你来说我是了。”

在墓前呆了半天后，两个人起离开。

徐凉云本想带着陈述厌离开坟场，陈述厌却牵着他，往另外一边走。

徐凉云怔了：“不走吗？”

“不走，”陈述厌说，“看看我外婆。”

徐凉云愣住了。

他看了看陈述厌，又看了看他手里不知为何买了两束，刚刚却只拿来一束的。

陈述厌很平静地看着他。

徐凉云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述厌，瞳孔都颤抖：“不会……”

“三年前去世了。”

陈述厌对他说：“癌症，我照顾了一年，没有用。钱都光了，可没办法，还是留不住……谁都留不住。”

二月的风裹挟着彻骨的寒意悄悄溜过，陈述厌看到徐凉云里升起地动山摇一般的颤抖，和近乎能把一个人压到跪的歉意。

陈述厌苦笑起来，笑声成了一片悠悠白气。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过年没回外婆家吗？……因为没有了啊。”陈述厌对他说，“我也说过了啊……我以后真就跟你相依为命了。”

“我只有你了。”

第五十六章 五十五话“我妈说我们家就欠好。”……

这么多年来，陈述厌是一直和外婆相依为命的。

外婆叫郑清兰，陈述厌带徐凉云见过他。

徐凉云带他回过家以后，陈述厌也带着他回了一次外婆家。那次回家，他把自己所有的事都摊开给徐凉云看了。

他家住在某个老小区的三楼，屋里的家都老气得有些古古香的味了。陈述厌带着徐凉云了家，给他看了摆在客厅电视旁边的一张照片。

那是张全家福，上面有五个人，其中一个女人的怀里抱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陈述厌给他指：“这是我，这是我妈，这是我爸，这是我外公——我三岁那年，他们一起门，留外婆在家看着我。门的时候了车祸，三个人全没了。”

“我妈是独生女，我爸是赘的。那边嫌弃他赘给我妈，和他说一旦跟我妈结婚就断绝关系，结果就真的断绝关系了，这些年理都没理我们。不过幸好我家还有个超市，是我爸我妈结婚那年开的，这些年一直靠着它活着呢。”

陈述厌说这些的时候，外婆正好洗了一碗草莓来。

“我把超市经营得可好了，”小老太太得意洋洋地摇晃脑，和陈述厌兴起来时一个样，“现在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块钱呢！”

陈述厌看向徐凉云。徐凉云表怔愣，本没想到陈述厌家里会是这况。

外婆一直在乐，她对徐凉云很满意。

一转好多年过去，二月的寒天里，陈述厌领着徐凉云在坟场里左绕右绕，最后停了来。

面前的墓碑上，写着郑清兰三个字。

徐一灼算是烈士，墓碑才会那么大。

郑清兰的小了许多，碑上遗照里的面容仍和陈述厌遥远记忆里的一样。

和他记着的最后的外婆不同。

陈述厌蹲去，把儿放到了墓前。

他没吭声，就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墓碑上的外婆。

他不太擅和死人说话。

于是空有风声奔走。

一片风声将这里了个寂寥久。半晌后，徐凉云才问：“什么癌？”

他声音有抖。

“肺癌。”陈述厌蹲在墓前平静回答，“化疗把发都剃光了，直咳血，不上气，话都说不清，呼都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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