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徊本来还想笑他怎么老刑警还这么大反应，话还没，里面的味就飘来了。

他当即青了脸，也跟着猛地呕了一声，剧烈咳嗽起来。

这味太人了。

不止是血味，还有尸臭味和那类似于排的味，甚至还有消毒的味——这么多味儿混在一起，杀伤力可谓是大无比，平常人估计闻上一都得吐死。

徐凉云实在受不了，可不去看看又不成，没什么办法，他只好脱大衣缠住鼻，捂着鼻走了去。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地室的墙上摸索了会儿，找到了开关，打开了灯。

地室里灯光昏暗，但好说歹说能够照明。

一开灯，前的景就让所有人都心里一咯噔。

地室的中央摆着一个大台，台上是好大一片淋漓的鲜血，无数苍蝇蚊虫围在那里嗡嗡地叫，旁边还摆着许多工，什么锯尺和刀全都有，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颜料和笔刷。

松赴被捆住手脚，扔在房间最里面，呜呜咽咽地哆哆嗦嗦着，脸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和淤血，一看就是被闻人玉揍过。

他还在那里哆嗦着一动不动，即使警察来了也没反应，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声音一阵阵发抖，瞳孔都震颤不停，一看就是吓得不轻，神已经了问题。

而在房间另一边，还摆着一张床。床上盖着白布，白布之是一个人形，那人似乎还活着，一呼一间都带着白布缓慢地起起伏伏。

地室的墙上挂了整整六幅画，每一幅都彩鲜艳，十分诡异。

徐凉云一看到里面有一幅画调金黄又血红，满画都是向日葵。

有个熟悉的人躺在那大片的向日葵里，心被掏空了，空的心脏里向日葵扎了，得鲜血淋漓。

那个人睁着，目光是满片死的晦暗，黑夜一样暗。他好像在看远方，好像在看画外，好像在看徐凉云。

徐凉云角一，突然想杀人。

他回，目光恐怖地看向闻人玉。

被警察压着的闻人玉死死盯着他，目光直勾勾的，嘴角扬着诡异的笑。

有几个警察连忙跑过去看松赴的况，另一个赶联系了救护车。

徐凉云轻轻啧了一声，转走到那张盖着白布的床前。

他走得越近，那些排的臭味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刺鼻。

徐凉云知这是谁，手的答案毕竟只有一个。

他走过去，手住白布，一把掀开。

一瞬间，一张消瘦得有些恐怖的脸现在他面前。

白布一被掀开，躺在床上的人就张开了嘴，开始大大地呼。他嘴裂，嘴里只有一片发脓发炎的牙床，一颗牙都没有。

他的发掉得一二净，瘦得像个骷髅，脑袋上裹了一大块早已渗满了血的纱布，嘴边和角边上乃至鼻孔里都还有残留的血痕，脖上青突起，极为吓人。

——吴夏树。

吴夏树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奋力张张合合，但只有啊啊的沙哑声音从咙里传来，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徐凉云看到他里有恐惧，有渴望，还有绝望。

徐凉云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去，语气平静地问：“刚刚是不是叫救护车了？”

“……是。”

“再打一个。”徐凉云说，“告诉他们，一辆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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