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凉云没吭声。

沉默了片刻后，他打断了钟糖，说：“我在想一个问题。”

钟糖：“啊？”

“案宗里说，吴夏树自杀的时候，起火在卧室，他人在客厅里，是坐在沙发上面安安静静等死的。”

“这是为什么？”徐凉云问，“他当时得知自己弱，绪肯定崩溃，怎么能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死？崩溃的人怎么可能坐得住？”

“那也不一定，人崩溃的模式不一样，他可能就是会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等死。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人杀死的。”钟糖说，“我们现在不是也不知是哪况吗——可能是吴夏树自己自杀，也可能是杀人犯杀了他以后再引爆屋。”

“如果是被人杀死的，就更不对劲了。”徐凉云又问，“他的目的是杀死吴夏树，再在今天这起案里装作已经死了的吴夏树犯案吧。那这样一来，把吴夏树伪装成普普通通的自杀，割腕或者上吊什么都行，让警方能直白地看吴夏树死在了自己家里不是更好？”

钟糖一哽。

陈述厌也被他一席话说愣了。

“这么的理由，无非只有一个。”徐凉云说，“这个人不想让人看到死了的吴夏树的脸。”

车沉寂了来。

片刻后，陈述厌才有些难以置信地开询问：“你不会是在想……吴夏树可能没死？”

徐凉云看向陈述厌，皱起的眉意识地往外松了些。

他没说什么，沉默了片刻后，从兜里拿了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

——徐凉云打电话来的时候，胡拉碴的法医蔡勉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靠在椅上，着个很搞笑的罩，张着大嘴呼呼大睡，都了来，睡到还磨了两牙，呜呜哼哼地睡得很香。

等电话铃一响，他就一个激灵，还以为是领导来查，吓得一扑腾掉了椅。

蔡勉摔到地上，嗷一嗓，疼得委委屈屈。

他哭无泪，拿起电话，看到徐凉云的名字明晃晃地挂在上面。

他着自己脆弱的后腰接了起来：“喂？”

对方开门见山：“你在局里没有？”

“在啊，不然我去哪儿。”

“那正好。”徐凉云说，“你找找一个叫吴夏树的人，半年前在家里自焚而死的。你看看你那儿有没有当时检测时候留的人组织，再测一次DNA，不要牙齿的。”

“……大哥。”蔡勉有无语，“那都半年前的了……我记得他，当时不是定自杀了吗。”

“对，但是现在事不太对劲了，你先翻翻，要是实在没有就给我发个消息，有的话也给我说一声。”

蔡勉显然很无语——检测DNA可是个很麻烦的事。

但工作毕竟是工作，他最后也没说什么，只叹了气，挠着后脑勺应了来。

电话挂断，蔡勉认命起，打着哈欠着后腰往外走。

他走办公室，打开了隔的门。

隔是间实验室，实验室里零零散散有几个人在摆着材。见蔡勉来，他们便纷纷朝他了，屈了屈，打了招呼：“蔡老师。”

蔡勉挥挥手，算作回答。

他走到一个铁柜前，从兜里掏了把钥匙来，低垂帘，把钥匙孔里，打开了柜。

他伸手，把一排血样从里面拉来了些。借着实验室有些不近人的白灯光，分辨了一血样瓶上的细小文字，最后将里面一个写着“吴夏树”的小瓶拿了来。

里面的血黑得有些离谱。

蔡勉低看了小瓶，撇了撇嘴。

画廊前，徐凉云车里。

蔡勉很快就给徐凉云发了消息，说运气不错，手还有一血样，等他去测个DNA，结果来以后就告诉他。

徐凉云回了一声好。

车里，钟糖前倾着，一手靠在主驾驶座位上，一手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手里拎着个瓶。

“这不可能吧。”钟糖说，“如果真的像你认为的，吴夏树没有死，那死在那里的焦尸又是谁？和吴夏树有关系的人可一个都没有失踪的报告啊，牙上的DNA又怎么解释？”

“没有失踪报告是当然的了。如果和他有关系的人在他自杀那天失踪，警方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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