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的和那天在医院里护士看到的人一样啊，连那金框镜都一样。”徐凉云说，“一般人会这么大张旗鼓吗？脑坏了也不这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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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夏树际圈里的九个人都拿去给她看过。”钟糖很无奈，“但是当时那个送的只了一双睛，护士就说闻人玉看起来像。其他的要么是女，要么就是相不符或者材不符。……等等，要这么一说的话，也有可能是这个杀人犯刻意想嫁祸给闻人玉，才把自己穿成那样的？”

徐凉云似乎更烦了，脸更加沉，估计是因为又一个嫌疑人将要被排除在外。

徐凉云无话可说，只好转看向钟糖。

钟糖不知从哪掏来了笔来，正前倾着在那转着笔玩，表很严肃。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了很久，目光合间电光火石，空气里满是无味无形的硝烟。

钟糖收起转笔的手，一字一字缓慢又沉重地问：“他真的真的，没有因为你天生弱看不起你吗。”

“我觉得不像。”徐凉云说，“我现在觉不像是他了。”

陈述厌了声谢谢，伸手拿过了。

“我也这么想。”钟糖单手拎着手里的瓶，“看他那个反应，吴夏树肯定是看不起他的弱。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恨上了吴夏树，把他杀了。”

十几分钟后，钟糖拎着一袋，从附近的便利店里来了。

闻人玉平静看向钟糖。

“我并没有同意，也一直在劝他。但他说他需要回家缓缓，怎么都不肯继续治疗。我看他神状态不好，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没什么办法，只能和医生商量先回家冷静冷静，我来劝劝他，等他冷静来之后再回来办住院接着治疗——我能理解。一个画家突然弱，以后还可能会变成盲，确实没办法冷静。”

“因为他怎么都不肯回去治疗，”闻人玉淡然回答，“生死攸关的大事，我也没那么有耐心。他固执得要死，给我气得不行，就对骂了起来。那天我回去本来想着第二天叫教授去看看他，毕竟教授教了他三年，说话肯定比我有重量——可没想到，他都没活到第二天早上。”

“好，闻人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

陈述厌坐在副驾驶上，微侧着，盯着徐凉云看了好半天。

最后的最后，闻人玉笑了起来，对他说：“没有。”

“万一呢，”钟糖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杀人犯肯定是个表演型人格，自大到这个份上肯定不是不可能的啊，我还是比较倾向于是他的。”

徐凉云有些不信：“真的吗？”

徐凉云从他手里把咖啡拿过来，拧开喝了一。

闻人玉朝他笑：“当然。”

他走向徐凉云的白车，开门坐到后驾驶座上，哈了一寒冷白气来，把一瓶咖啡递给徐凉云，又把一瓶递给陈述厌：“喏。”

他弱了。”闻人玉说，“他说只有我能理解他了，所以我就去了。”

“……我说。”陈述厌讪讪开问，“不能把闻人玉的照片拿去给护士看看吗？”

钟糖问他：“怎么看？”

这些回答毫无破绽。

“听说你帮他搬东西院，”徐凉云接话茬问，“你为什么会同意他在癌症治疗期间院？”

徐凉云答：“没说实话。”

钟糖目光锐利地盯着闻人玉。

“然后他就在当天夜里自杀了吗。”徐凉云，“可据邻居的证词和监控来看，你送他回家之后没过几个小时，就突然暴怒，大声骂着他摔门离开了？”

“那……不是他的话，还能有谁啊。除了他，那九个人里基本没有能撑得住这个相的人了，是那个唱歌剧的姑娘吗？……可她的不在场证明真的太完了，而且她一不认识杨碌二不认识方韵，跟吴夏树虽然关系不错……慢着啊，我记得她——”

“——我们很好。”

但很显然，他和徐凉云有同一觉。

闻人玉的话从到尾都很有逻辑，也和他在电话里说得一模一样，钟糖也挑不什么病来。

徐凉云没吭声。

“啊？”钟糖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

陈述厌：“……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