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完了，全都完了。

再也没有人了。

……凭什么。

车里一片烟雾缭绕，他目光空空地看向前，也不知到底在看哪里，又到底在想什么。

钟糖一向懒得跟人喂来喂去，张嘴就说事儿：“你完事儿了啊？”

我太你了，所以你也得永远我。

到底凭什么。

五年时过境迁，他们彻底结束。

“……不用了。”

徐凉云刚要挂了，一听这个，只好又把手机拿回到了耳朵边：“说。”

相成了痛恨，无可奈何的痛恨。

“有个画家也画过方韵，还非常喜她。”钟糖说，“画的是半人像，背景是红白玫瑰。因为画没有展或者给别人看过，所以没几个人知，只有跟他关系很好的两三个朋友知这件事。”

“哪条法律规定心理学家不能说天意了，你要跟我掰扯我还能从心理角度给你掰扯天意。你听不听？”

第十九章 十八话陈述厌前一黑。

他终于忍不住了，于是低缩起，伸手抓住发，撕心裂肺地大声哭喊了起来，双手一阵阵颤抖。

陈述厌看着这早已经变形得看不的油果，忽然觉它微笑的表像是在哭。

“别挂！！”钟糖大叫，“杨碌给了条线索！！”

那时候徐凉云总嘟囔陈述厌我可太你了，人是互相的，你也得永远我。

外面没有雨，撑着伞大声喊他的青年也不在。

这次没有人再来把他抱怀里，对他说对不起委屈你了。

于是他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行结束话题：“没事儿我挂了。”

他们谁错什么了，要变成今天这样？

“……吴夏树。”钟糖说，“半年前死了的那个吴夏树。”

徐凉云听不去了：“你搞心理的说天意？”

他看着它，忽然浑冰凉地想，徐凉云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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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糖一说这个就跟他妈楼教育孙的老大爷似的，徐凉云一听他开讲这个就脑袋疼，每次都想打他一顿让他闭嘴。

徐凉云皱了皱眉，问：“谁。”

这一听就非常可疑。

熬夜，话还没落音就又睡过去了。

就这么过了好久之后，他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完了。”徐凉云低了低，，“彻底完了。”

徐凉云坐在自己车里，灯也没开窗也没开，就在一片黑暗里叼着烟吞云吐雾。

钟糖笑了一声，又把话题拐了回去：“哎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说真的呢，我看你俩复合好的，你把那事儿告诉他得了。你这人哪，我都跟你说了五年了，人要学会跟自己和解——”

徐凉云也不看是谁，抬手就接了起来：“喂。”

明明是他早就知早就接受早就为此麻木了的一件件事实，可事到如今却变得再一次杀人诛心，让人不上气来地一阵阵窒息起来。

“……不是我说你，你完什么完，你说你回去多好。”钟糖忍不住，“你看看，你跟他都五年没联系了，本来都该全断了，结果现在跑来这么件案——我说真的这就是天意啊，我一看就知他肯定还喜你，你追去呗，肯定能追回来的啊，那个事儿你跟他说开了他也肯定……”

——你也得永远我。

陈述厌前瞬间一片模糊，有泪淌了来。

不知对他说过多少次这话的徐凉云，到了如今却改了。他在冷得像能把人冻死的寒风里说你恨我吧，你恨我我心里才过得去。

他说我对不起你。

布丁已经把油果叼到了陈述厌脚边，它仰起，爪了两油果，嘤嘤了两声，像在安他。